“算！怎麼不算！記上，‘善蠶桑’！”

“俺會壘灶台！”

“俺會劁豬！”

“俺會唱曲兒……哎喲！”最後一個試圖渾水魚的，被莫小貝用一顆小石子準地打中了膝蓋，齜牙咧地蹲了下去。

“唱曲兒的不要！我們這是搞基建，不是開瓦舍！”莫小貝叉腰怒道，引得周圍一陣低笑，連日來籠罩在流民臉上的愁雲，似乎也淡了些許。

然而，普查工作遠非一帆風順。流民人數眾多，識字者百中無一，很多信息需要反覆詢問、確認。有人記不清自己年齡，有人說不清籍貫到鄉里，還有人為了能被“優先”錄用，胡吹噓自己的本事。更麻煩的是，隊伍排着排着，就有人因為先後順序或者口角吵起來，甚至推搡手，需要莫小貝用那半生不的“調解技巧”和時不時一手的“武力威懾”來維持秩序。

一天下來，莫小貝嗓子喊啞了，頭髮了，漂亮的也沾了不塵土泥點。看着桌上那厚厚一疊寫滿了歪歪扭扭字跡的“普查表”，又看看後兩個幾乎累癱的賬房先生，第一次會到“管理”工作的艱難。

“我的媽呀，這比跟人打一架還累……”莫小貝一屁坐在石頭上，着發脹的太，“數人頭數到暈，問話問到筋……老闆這差事，可真不好乾。”

不過，辛苦歸辛苦，果也是顯着的。初步統計，這兩千多流民中，壯丁約佔六，其中明確有各類工匠技能（木匠、泥瓦匠、鐵匠、石匠等）的約有百餘人，懂得水利或打井技的有十幾人，悉農事、畜牧、紡織、醫藥等各類技能的也有不。這無疑是一筆寶貴的人力資源。

就在莫小貝準備收工，打道回府向秦風彙報果時，一個一直蹲在角落、默默看着他們的老丈，巍巍地走了過來。他着比一般流民稍好一些，雖然面有菜，但眼神卻頗為清亮。

“姑娘，”老丈拱了拱手，聲音有些沙啞，“老朽觀姑娘行事，雖略顯……跳，但心繫百姓，令人佩。適才聽聞姑娘在尋訪工匠人才，老朽或有一薦。”

“哦？老丈請講！”莫小貝立刻來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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