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作監位於皇城東南角，是個負責宮室、宗廟、城郭等土木工程營建的衙門。秦風這個新上任的從八品丞，在這裡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

然而，當他亮出份，並說明奉陛下特旨，專司長安市容整治時，將作監的主——將作大匠（從三品）不敢怠慢，親自接見了他，態度頗為客氣。顯然，皇帝的口諭已經先一步傳到了。

“秦丞年有為，深得陛下信重，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將作大匠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姓閻，說話滴水不，“整治市容，利國利民，秦丞有何需求，儘管開口，本定當全力配合。”

秦風知道這是客套話，但也需要借勢。他提出需要幾名悉長安渠布局的工匠，以及查閱長安城防及排水圖紙的權限。閻大匠爽快地答應了，並撥給了他兩名老工匠和一間小小的值房。

接下來的幾天，秦風帶着兩名老工匠，幾乎走遍了長安城的大小街巷，實地勘察排水渠和垃圾堆積的況。兩名老工匠起初對這個年輕的上司不以為然，但見他不辭辛苦，親自鑽臭水、勘測地勢，問的問題也都在點子上，漸漸收起了輕視之心。

況比秦風想象的還要糟糕。許多明暗渠堵塞嚴重，生活污水、垃圾隨意排放，一些低洼地帶形了臭水塘，蚊蠅漫天。尤其是東西兩市和一些人口集的里坊，問題尤為突出。

“大人，不是不想整治，實在是……牽扯太多。”一名姓趙的老工匠嘆氣道，“清理渠需要大量人力，清運出來的污泥垃圾無堆放，靠近權貴府邸的渠，工更是困難重重……”

秦風默然。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技問題，更是社會管理和利益協調問題。

這天，他勘察到長安城東南角，靠近通化門的一片荒地。這裡地勢低洼，原本有一條小河流過，如今也幾乎了一條臭水，周圍堆滿了各種垃圾，氣味刺鼻。

兩名老工匠掩着鼻子道：“大人，這裡是最髒的地方之一了，每次清理都是個大麻煩。”

秦風看着這片廣闊的荒地，以及那流淌着的、富含“營養”的臭水，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知識庫里，關於“堆”和“初級污水理”的知識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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