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教育部部長級別的人？秦風心中警惕，面上卻不聲：“原來是崔博士，不知找小子有何見教？”

崔文遠冷哼一聲：“見教？不敢當！聽聞你今日在西市，口出兩首歪詩，言語狂悖，有辱斯文！更兼招搖撞騙，蠱人心！我輩讀書人，當謹言慎行，修養，豈容你如此敗壞風氣！”

秦風一聽，明白了。這是看他一個無名小卒突然“詩才”驚世，搶了風頭，又得了王績的賞識，心裡不平衡，來找茬了。或者說，是某些看不慣他“驟得大名”的勢力派來的。

他微微一笑，也不怒：“崔博士此言差矣。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小子所作之詩，不過是抒發中塊壘，何來狂悖之有？至於招搖撞騙，更是無從談起，西市眾人皆可為我作證，小子憑詩換酒，並未強取豪奪。”

“巧言令！”崔文遠斥道，“‘人生得意須盡歡’？此乃鼓勵人耽於樂！‘明朝散發弄扁舟’？更是消極避世，辜負君恩！此等言論，豈是正人君子所為？”

秦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帽子扣得可真大。他面上依舊帶笑：“崔博士讀經典，可知《論語》有云：‘暮春者，春服既，冠者五六人，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夫子亦嚮往此等閑適之樂。小子之詩，不過效仿先賢風，何錯之有？至於‘散發弄扁舟’，乃是表達不與世俗同流合污之志，何來消極之說？”

“你！”崔文遠被噎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引經據典還溜。他強辯道，“強詞奪理！你之詩句，鄙直白，毫無含蓄之，意境全無，如何能與聖人之言相提並論！”

“哦？”秦風眉頭一挑，決定不再客氣，“崔博士覺得小子詩句鄙？那不如請崔博士當場作詩一首，讓小子見識見識，何為含蓄，何為意境？也好讓小子學習學習，什麼才是‘正人君子’該作的詩？”

“你……你放肆！”崔文遠氣得臉通紅。他擅長的是訓詁考據，作詩並非強項，更何況是這種當場命題作詩。他邊兩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秦風見狀，心中冷笑，上前一步，問道：“怎麼？崔博士為國子監博士，教導天下學子，難道竟作不出一首足以示範的詩篇嗎？若果真如此，那博士今日前來，究竟是來指教小子，還是……故意來找茬的呢？”

他特意在“找茬”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崔文遠被問得啞口無言，臉由紅轉青，指着秦風“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聚攏了一些看熱鬧的鄰居，指指點點，讓他更是下不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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