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但願是我想多了，不然爸會愧疚的……等我真到了那一天，你答應我不能把緒惡意發泄到其他人上，那樣不止是傷害別人，也是傷害你自己。”

我不想再圍繞這個話題聊下去了，“那一天早着呢，等真到了那時候再說吧!”

“有些話爸必須提前說，畢竟這東西的時間是沒法預料的，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兩個月，也可能…是明天。”

“不可能!”面對老陳，我終於控制不住緒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對他的不舍，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什麼都做不到的憋屈，我能怎麼辦？我沒有選擇，我只能在知道這件事後，選擇接!我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想讓他活下去，我不知道怎麼表達現在這種哭無淚的心，所以我只能歇斯底里的喊道：“不可能!”

老陳驚訝的着我，靜靜的着我，略顯渾濁的眼睛逐漸潤，眉宇間聚滿了擔憂的愁雲，“小然…”

“嗯。”

片刻的沉寂稍顯不自然，老陳忽然哈哈一笑，自毀了嚴肅的姿態，“喊這麼大聲幹嘛？你是不是被人家把腦子打壞了？”

我當然知道老陳輕鬆的表下面藏着什麼，我更知道老陳之所以說這些荒唐的話，用這種玩笑的態度是因為他也不喜歡那種肅重的窒息，哪怕他知道自己就快死了，這是獨屬於老陳的堅強，我也認可他的堅強。

所以我亦用玩笑的語氣回道：“我最慘也只是腦子壞掉，不像你，整個人都快壞掉了。”

老陳果斷給了我脖頸一掌。

又一陣不太自然的沉默過後，我主開口道：“爸，你說你要不要也學電影里，弄個願清單什麼的，趁着那一天到來之前，把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都做一遍，至圖個人生無憾。”

老陳眼神空，似是陷了什麼遙遠的回憶，半晌才道：“真想人生無憾，除非時倒流……我現在沒什麼願，只有些放心不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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