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看守所設在原偽警察局的拘押室。昏暗的煤油燈下，兩個穿着布褂子的男人蹲在牆角，手腳都被綁着。

凌雲走進來時，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另一個始終盯着地面。

“姓名？”馬老三喝問。

“回長，小的張福貴，他是我兄弟張福財。”先抬頭那人開口，皖北口音很重，“俺們真是做小買賣的，去蚌埠進點針頭線腦，圖紙真是撿的......”

“在哪兒撿的？”

“就......就在西大街的舊貨攤上。花了五個銅板，想着這紙厚實，拿回去糊牆。”

凌雲沒說話，走到兩人面前，蹲下。他手了張福貴的手掌——虎口有厚繭，食指第一節側面有磨痕。這是長期用槍的手。

“商人？”凌雲鬆開手，站起，“什麼商人手上長這種繭子？”

張福貴臉微變，但仍強撐：“長，俺們以前是種地的，後來做點小買賣，手糙正常......”

“種地的繭子在掌心，不在虎口。”凌雲從警衛員手中接過圖紙，在兩人面前展開，“這張圖上標註的，是阜地下排水系統的關鍵節點。竹下義顯死前一周還在完善它。你們說，一個舊貨攤的攤主，從哪兒弄來日軍高級參謀的親筆作戰圖紙？”

沉默。

馬老三拔出手槍，咔嚓一聲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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