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頭炮樓底下有暗格，放着子彈！”又一個中年人跑來報告。

軍民配合下，繳獲遠超預期。天亮前，部隊帶着資迅速撤離。等日軍援兵從縣城趕來時，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倉庫和還在冒煙的碉堡殘骸。

青鎮戰鬥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在皖東地區激起層層漣漪。接下來的兩個月，四團和各地方武裝配合，連續出擊，又收復了三個集鎮、十幾個村莊。新收復區迅速建立民主政權，推行減租減息，組建民兵隊。雖然這些地區還不穩固，日軍隨時可能反撲，但抗日據地的範圍實實在在地擴大了。

更重要的變化在人心。老百姓看到新四軍不僅沒有被打垮，還能主出擊打勝仗，信心大增。青年參軍的多了，群眾支前的熱高了，連一些觀的鄉紳也開始主向民主政府靠攏。

“這就‘以戰養戰’。”徐政委在一次總結會上說，“我們打勝仗，群眾就支持我們；群眾支持我們，我們就能打更多勝仗。良循環。”

凌雲想得更遠。他在給師部的報告中寫道：“目前敵我態勢已從敵攻我守，轉向互有攻守。建議抓住日軍兵力空虛之機，在更大範圍開展攻勢作戰，將零星收復區連片，為將來戰略反攻奠定基礎。”

報告得到了師部的肯定。師長陳毅專門回信：“所見甚當。你部再接再厲，當好華中方向的一把尖刀。”

時間進一九四三年。

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形勢發生着深刻變化。蘇聯紅軍在斯大林格勒取得決定勝利，開始轉反攻；英盟軍在太平洋戰場節節推進；中國戰場上，儘管正面戰場依然艱難，但敵後戰場的力明顯減輕。

這些消息通過電台、報紙、通員，斷斷續續傳到野狼谷。每次聽到好消息，營地都會響起歡呼聲。戰士們也許說不清斯大林格勒在哪裡，不知道諾曼底登陸的細節，但他們知道一件事：鬼子快不行了。

這種信心現在方方面面。訓練更加刻苦，生產更加積極，學習文化的熱空前高漲。隨營學校第三期開班時，報名人數超過計劃一倍，不得不增加班級。

凌雲也開始思考更長遠的問題。在一個安靜的夜晚，他獨自在團部寫一份給上級的建議書。油燈下，他的筆尖在紙上沙沙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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