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雲又看向唐靜文，“醫院這邊，你配合吳院長，儘快盤點所有藥品、械、床位。把能出院的輕傷員集中安排出院，騰出床位。另外……”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需要接收的傷員超過現有容量，有沒有應急方案？”

唐靜文迅速思考：“可以把部分輕傷員轉移到老鄉家，由衛生員巡迴護理。重傷員……後山還有兩蔽的山，乾燥通風，可以作為臨時救護所，但條件會很差。”

“先準備起來。方案你們醫院拿，需要什麼支持跟後勤說。”凌雲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這次……可能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難。”

他沒有說更多，但唐靜文聽懂了。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看着他眉宇間着的沉重，忽然想起三個月前，也是在這條走廊上，他來看青石嶺阻擊戰後的傷員。那時他站在病房外，過門看着裡面躺滿的戰士，背得筆直，手卻握了拳，指節泛白。

那時候就知道，這個男人肩上扛着的，從來不只是戰鬥的勝負。

“團長，”輕聲說，“醫院會做好一切準備。你們……也要小心。”

凌雲看了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沉重，有堅定，還有一轉瞬即逝的……。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便和老趙大步離開了。

唐靜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手中的電報紙被得有些發皺，上面的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在心口。

團部作戰會議一直開到深夜。油燈的暈在每個人臉上跳躍，映出凝重的神。

“……況就是這樣。”老趙用指揮棒敲着沙盤，“師部命令很明確，要我們‘做好大規模破襲作戰準備’，但目標、時間、協同部隊，一概沒有說明。只強調這是‘戰略級別’的行。”

徐政委扶了扶眼鏡：“這說明行的保級別非常高，很可能涉及整個華中戰區，甚至和北方的兄弟部隊有聯。”

“百團大戰。”凌雲忽然吐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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