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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重生別人撤退我死守金陵_第158章 淬火明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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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砧峪的夜晚,難得有了一大戰間歇的寧靜。月如水銀瀉地,鋪滿了山谷,也過團部那扇簡陋的木窗,灑在凌雲稜角分明的臉上。他獨自坐在桌前,面前攤開着《論持久戰》的油印小冊子,旁邊是徐政委剛剛送來的、關於此次反作戰中群眾支前工作的詳細總結報告。

連日來的火硝煙,戰場上的生死搏殺,與戰場之外那場沒有硝煙的政治較量,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迴旋。趙寶坤部猙獰的進攻,“之刃”險的滲,黑田那毒蛇般的“借刀”與“燼滅”計劃……這一切的外部力,彷彿巨大的熔爐,炙烤着他和他的四團。而在這熔爐之中,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正在他心中悄然沉澱、結晶。

他不由自主地,將目投向了更廣闊的時空,將自己親經歷的這一切,與腦海中那份來自未來的歷史記憶,以及他所了解的“另一邊”——國民黨方面的種種,進行着冷靜而深刻的對比。

他想起了南京。那座煉獄般的城市裡,國軍高層的倉皇潰逃,指揮系統的徹底崩潰,底層兵和無數百姓被無拋棄的絕……那是舊軍隊、舊政權腐朽無能到極致的影。而他,正是在那片廢墟中,憑藉著現代軍人的知識和意志,以及邊那些尚未完全泯滅的潰兵,生生殺出了一條路。

他來到了敵後,加了新四軍。起初,更多是出於民族大義和生存的本能,以及對歷史走向的模糊認知。他帶來了超越時代的戰和管理理念,極大地提升了部隊的戰鬥力。但真正讓他心靈的,是這支軍隊在的、與他前世所在軍隊相通,卻又在此時此地顯得尤為珍貴的“魂”。

是徐政委那樣殫竭慮、將思想工作做到戰士心坎里的政工幹部,是他們讓一群來自五湖四海的漢子,明白了為何而戰,為誰而戰,凝聚了打不散、拖不垮的鐵軍。

是劉順子、老趙這些看似獷,卻對革命事業無限忠誠、對百姓秋毫無犯的老紅軍骨幹,是他們用行詮釋着什麼是人民軍隊的本

是李秀才、唐靜文這些知識分子,毅然放棄相對安逸的生活,投到這最艱苦的敵後,用自己的才華和熱服務着這場偉大的戰爭。

更是那些普普通通的戰士和據地的百姓。他們吃不飽、穿不暖,卻能用生命去扞衛腳下的土地;他們可以在槍林彈雨中為部隊送糧送彈,可以在日軍掃時冒着生命危險掩護傷員;他們真心實意地把共產黨、把新四軍當自己的子弟兵。這種軍民魚水、相連的關係,是他在舊軍隊中從未見過,甚至難以想象的。

反觀國民黨方面呢?趙寶坤之流的所作所為,就是最典型的例證。他們口喊抗日,實則保存實力,行,外戰外行。為了私利,甚至可以與民族死敵暗通款曲,將槍口對準真正抗日的同胞。其軍隊部,派系傾軋,兵對立,欺百姓,與共產黨這邊兵平等、軍民一家的景象形天壤之別。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句古話,凌雲此刻有了刻骨銘心的理解。共產黨或許武簡陋,資匱乏,但它擁有最廣大的人民群眾的支持,擁有為理想而鬥的堅定信念和嚴明紀律。這些,是任何先進武和雄厚資都無法替代的、最本的力量源泉。

他的思緒,又回到了當前面臨的“燼滅”計劃。黑田和日軍高層,顯然意識到了四團和這片據地的威脅,不再視其為普通的“土八路”游擊武裝,而是必須傾力摧毀的“戰爭潛力”和“生存基”。這種“重視”,恰恰從反面證明了共產黨所領導的敵後抗戰,已經深深紮於中國的土地和人民之中,為了日寇無法忽視、也無法用常規軍事手段輕易抹去的強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