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電台和必要人員，跟隨第一梯隊。保持與支隊和……和線的單向聯繫。碼隨時更換！”

“是！”

命令一道道下達，指揮部如同的戰爭機，開始高速而有序地運轉起來。沒有人再質疑，沒有人再猶豫，每個人都清楚，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死神的注視下搶時間。

主力部隊的撤離，靜默而迅速。戰士們默默檢查裝備，帶足乾糧彈藥，捨棄一切不必要的輜重。沒有激昂的員，只有相互間沉重的點頭和無聲的鼓勵。他們知道，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也不知道留下的戰友，將面臨怎樣的絕境。

與此同時，線堅守的陣容也確定下來。由徐政委總負責，員包括三連（缺編一個排）、大隊部直屬警衛班、以及所有自願留下的輕傷員和大部分民兵骨幹。總人數不足兩百，卻要肩負起吸引、遲滯、消耗數千日軍的重任。

凌雲將親自繪製的大量地雷、詭雷布設圖，以及王鐵鎚趕工出來的最後一批土地雷和炸藥，全部給了負責線防的三連長。

“以麻雀戰、地雷戰為主，依託 every 山、 every 林、 every 村舍與敵周旋。絕不拼，以襲擾、疲憊敵軍為目的。記住，你們活着，就是勝利！”凌雲握三連長的手，沉聲叮囑。

三連長，一個黝黑憨厚的漢子，咧笑了笑，出兩排白牙：“大隊長，放心吧！咱就是一顆釘子，也得崩掉小鬼子幾顆門牙！你們在外頭使勁打，我們在裡頭，絕不會讓小鬼子安生！”

夜，為了最好的掩護。在日軍重炮間歇的轟鳴和“梳篦”部隊製造的火映照下，獨立第一大隊主力，分為兩個梯隊，如同兩道悄無聲息的溪流，沿着心選擇的、極其秘難行的路線，滲了茫茫山林，向著合圍圈外去。

凌雲走在第二梯隊的末尾，他回頭去，黃泥塘主村在夜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廓，寂靜得可怕。那裡，有來不及完全轉移的資，有葬炮火的鄉親，更有留下誓死堅守的戰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轉，決絕地融了黑暗。他知道，留給線戰友的時間不多了，天一亮，黑田的怒火和屠刀，將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那片土地上。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當第一縷天勉強撕開夜幕時，日軍的前哨部隊小心翼翼地進了幾乎空無一人的黃泥塘主村。他們看到的，只有被故意破壞的水井、燒毀的無法帶走的雜，以及空的、彷彿從未存在過大量軍隊的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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