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才的一番話，像一道強，照亮了許多人心中朦朧的認知。大殿里一時陷了沉思。

凌雲看着眼前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心中暖流涌。他站起，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兄弟們，大家的想法，我都聽到了。有人說憋屈，有人說值得，有人說看到了更大的道理。我想說的是，我們一路從南京走到這裡，不是為了重新變回一支只知復仇、漫無目的的流寇！”

他的目變得銳利：“我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南京的鬼子，而是整個侵華日軍，乃至他們背後強大的戰爭機。靠我們這百十號人，能改變什麼？或許能打幾次勝仗，但最終難免力竭而亡。我們必須融一個更大的力量，一個有着明確綱領、嚴組織、深厚群眾基礎的政黨和軍隊！”

“共產黨，新四軍，就是這樣的力量！他們能給我們正確的方向，能發千百萬群眾作為我們的後盾，能提供我們持續戰鬥下去的支撐！至於戰和指揮，”凌雲語氣堅定，“我向大家保證，只要有利於打鬼子，有利於保護百姓，有利於贏得勝利，上級一定會支持我們！我們要做的，是把我們擅長的本事，融到人民戰爭的大海中去，讓它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改編，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是我們從一支求存的孤軍，真正轉變為救國救民的人民軍隊的關鍵一步！這條路，可能會有更多的約束，更複雜的況，甚至像今天這樣的憋屈，但這條路，通向的是最終的勝利，是咱們死去的兄弟盼看到的那個強大的中國！”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問道：“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是願意跟着我，一起走上這條更艱難、但也更榮的道路，還是有人想要離開，去尋找自己認為更自在的活法？無論怎麼選，我凌雲，都尊重你們，謝你們一路的生死相隨！”

短暫的沉默後，劉順子第一個站起來，着嗓子吼道：“隊長！別說了！我跟你走！這條命早就給你了！”

“我也跟隊長走！”

“還有我！”

“改編就改編！只要能打鬼子，跟着隊長，跟着共產黨，我干！”

……

聲音此起彼伏，最終匯聚一致的洪流。就連最初略有疑慮的個別老兵，在看到大多數人的選擇，尤其是回想起白石村的溫暖和今日保護百姓的艱難抉擇後，也默默地點了頭。或許他們還不能完全理解那些深奧的理論，但他們相信帶領他們創造奇迹的凌雲，也切到了與舊軍隊截然不同的氛圍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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