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會的篝火尚未完全熄滅，山谷中瀰漫著糧食煮後的香氣和戰士們低聲音的興談。連日來的顛沛流離、生死一線的張，似乎都在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和熱氣騰騰的食中得到了暫時的藉。然而，凌雲和徐政委心中都清楚，那繃的弦，只是稍稍鬆弛，遠未到可以放鬆的時刻。

徐政委那句關於日軍可能掃的話，像一塊投湖面的石子，在凌雲心中漾開層層漣漪。他沒有立刻回答關於掃戰的看法，而是沉片刻，反問道：“政委，支隊部對當前敵我態勢的整判斷是什麼？我們這支隊伍，下一步的立足點在哪裡？”

這個問題，跳出了單純的戰層面，及了戰略和生存的本，顯示出凌雲思考的深度。徐政委眼中欣賞之更濃，他示意凌雲跟着他，兩人離開喧鬧的篝火堆，走向山谷深更僻靜的地方。

“凌雲同志，不瞞你說，”徐政委的聲音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支隊部之前對於是否在茅山腹地建立相對穩固的基點，一直存在爭議。鬼子力量強，我們力量弱，大張旗鼓容易為靶子。但經過這一仗，尤其是看到了你們帶來的戰鬥力和新的戰思路，一些同志的態度正在轉變。”

他停下腳步，着黑暗中巍峨的山影：“老峪這一仗，意義重大。它不僅繳獲了大量我們急需的資，更重要的是，它證明了我們有能力在局部集中優勢兵力，打掉鬼子一像樣的機力量。這會讓鬼子投鼠忌，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一個小隊甚至一個分隊就敢大搖大擺地進山‘清剿’。”

“政委的意思是……我們反而可以藉此機會，爭取一個相對穩定的發展時期？”凌雲敏銳地捕捉到了徐政委話中的潛台詞。

“不錯！”徐政委肯定地點點頭，“但這需要幾個條件。第一，部要團結一致，指揮統一；第二，要儘快提升部隊的整戰鬥力，尤其是基層指揮員的戰素養；第三，也是最關鍵的，要贏得周邊群眾的真心擁護，建立起可靠的報網和支援系。”

他轉過，目灼灼地看着凌云：“而這三條，都繞不開你們這支新加的力量。凌雲同志，經過這一仗，我和支隊部的幾位領導，對你們是真心抗日這一點，已經基本沒有懷疑了。”

“基本沒有懷疑”，這個詞用得很巧妙，既表達了主要的信任，又留有一審慎的餘地。凌雲明白，這是組織程序下的必然過程，他坦然接。

“謝政委和支隊部的信任。”凌雲誠懇地說，“我們既然來了，就是這支隊伍的一份子。無論是打仗、訓練還是群眾工作，我們都義不容辭，願意聽從組織的安排。”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徐政委臉上出了笑容，“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們發揮重要作用。”

他接著說道：“繳獲的這批資，特別是那兩輛卡車，目標太大，必須儘快理。卡車要拆卸蔽，部分糧食和彈藥要分散儲存，還有一部分，要儘快分發給周邊幾個村子的群眾，尤其是那些被鬼子征糧禍害得最厲害的村子。這是一次重要的群眾工作，也是向群眾展示我們新四軍不僅是能打仗，更是為人民謀利益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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