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的芒在徐政委清癯的臉上跳躍，將他的表映襯得愈發深邃。茅屋外，山谷的夜一片寂靜，只有遠哨兵偶爾傳來的低咳聲，更添幾分張。

“目標是一個小型的日軍資中轉站，”徐政委的手指在簡陋的糙木桌上劃過，彷彿那裡鋪着一張無形的軍事地圖，“位於西南方向二十里的張家集。原本是個小村子，鬼子佔了後，利用那裡的祠堂和幾間大屋，囤積附近幾個據點收繳來的糧食和部分彈藥，平時駐守兵力約一個小隊，配一輕機槍。”

他語速平緩，介紹着況，目卻始終沒有離開凌雲的臉，仔細觀察着他最細微的反應。

“支隊部的計劃，是端掉它。一來，可以繳獲資，緩解我們的困難；二來，打擊鬼子的氣焰，鼓舞群眾。”徐政委頓了頓，看向凌雲，“原本，我們打算集中主力，強攻或有困難，但至可以擾，製造麻煩。不過現在…”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試探意味：“既然凌長和你的弟兄們來了，而且戰鬥力如此出眾，不知有沒有更巧妙的辦法？既能減我們自的傷亡，又能達到最大的戰果？畢竟，你們在南京打過那樣的仗，見識和經驗，都比我們這些土八路要強啊。”

這話說得客氣，但分量極重。既是給凌雲展示能力的機會，也是一次實實在在的考核——考核他的戰頭腦、協作神，以及是否願意真正為新四軍的目標出力，而非僅僅尋求庇護。

凌雲心知肚明。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強攻一個小隊駐守、有工事的據點，即使加上他們這支生力軍，也必然會有傷亡，這不是上策。他需要的是一個能現他價值，又能最大限度保全雙方力量的方案。

“徐政委，”凌雲抬起頭，目炯炯，“強攻據點，傷亡難免。既然目標是資，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哦？什麼思路？”徐政委和旁邊的徐指導員都出了興趣的神。

“圍點打援？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攻其必救，引蛇出’。”凌雲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現代戰知識和當前敵我態勢，“張家集據點資重要，如果到攻擊，附近據點的日軍很可能出增援。我們可以在他們增援的必經之路上設伏，吃掉援軍。這樣，既避免了攻堅的損失，又能打擊鬼子的有生力量，甚至可能迫使張家集的守軍因孤立無援而自行撤退或削弱防，為我們後續行創造機會。”

這個思路，正是運戰、游擊戰的髓，但又帶着明顯的主攻擊和算計。

徐政委眼中閃過一亮，但依舊謹慎：“想法不錯。但伏擊援軍，需要準確的報，要知道鬼子會從哪個方向來，來多，什麼時候到。這些，我們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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