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報出的這幾個師，都是南京保衛戰中中央軍嫡系主力，戰鬥最為慘烈，犧牲最為巨大。地點和方向也完全吻合。

那新四軍班長的眼神微微變化了一下，但警惕毫未減。畢竟，對方也有可能是日軍偽裝或國民黨潰兵冒充。

“你說你們是從南京出來的，有什麼證據？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鬼子或者二鬼子偽裝的？”班長再次問，槍口依舊穩穩地指着凌雲。

就在這時，石堆後，石頭也學着凌雲的樣子，慢慢舉着手站了起來，他子更急，聽着對方的質疑，忍不住帶着怒氣喊道：“證據？老子上鬼子的傷疤就是證據！我們幾百兄弟死在南京城裡就是證據！你們是哪部分的？是不是專打鬼子的新四軍？是就痛快話！不是就別擋道！”

石頭的話雖然沖，卻帶着一山海里滾出來的慘烈和真實，那種憤怒和不甘是偽裝不出來的。

那新四軍班長眉頭鎖，似乎在快速權衡。對方人數似乎不，而且看起來很是狼狽，服破爛，還有火藥，硝煙留下的痕迹，確實像戰場上很久的樣子。如果是敵人，沒必要用這種方式暴自己…

就在這時，一名一直趴在班長邊、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小戰士忽然低聲驚呼道：“班長！你看他們的武！好多三八大蓋和歪把子！還有…那個人）扛的是不是捷克式？這…這像是真和鬼子干過仗才有的裝備！”

這話點醒了班長。他仔細打量凌雲後峽谷里若若現的人影和武配置，確實不像一般的土匪或者裝備混雜的國民黨潰兵，倒更像是一支經過激烈戰鬥、繳獲頗多的銳小部隊。

他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但槍口仍未放下：“你們…要找新四軍？”

“千真萬確！”凌雲斬釘截鐵，“鬼子勢大，我等殘部在南京城戰許久，上面當的都跑了，國軍的做派讓我們失頂，報國無門，久聞江南新四軍堅持抗戰，特來投奔，共外侮！若有半句虛言，天誅地滅！”

短暫的沉默。山谷里的風彷彿都停止了。

那名新四軍班長死死盯着凌雲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找出任何一虛偽。凌雲坦然對視，目清澈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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