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着說不下去，只是用糙的手背抹着眼淚。

簡單的談中，凌雲得知老農姓周，就住在山外不遠的周家村，村子幾天前被日軍掃，燒殺搶掠，他是唯一的倖存者，逃進這深山靠挖野菜摘野果苟活。

周老丈看着凌雲後陸續從里出來、個個面黃瘦、傷痕纍纍的士兵和百姓，尤其是那些傷員，眼中充滿了不忍。

“造孽啊…真是造孽…”他喃喃着，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左右看了看，低聲音對凌雲說：“老總，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鬼子肯定還會再來！你們跟我來！我知道個地方，比這破安全些！”

絕境之中，這突如其來的善意如同寒冬里的火種。雖然依舊警惕，但他們已別無選擇。

在周老丈的帶領下，隊伍再次艱難轉移。他沒有帶他們往山下走，而是沿着更加偏僻難行的小路，向另一山坳走去。

大約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一被巨大山岩和茂樹林完全遮蔽的窪地。這裡竟然藏着幾間極其低矮簡陋的窩棚，用樹枝、茅草和泥土搭建，幾乎與山融為一，不走到近前本無法發現。

“這是以前山裡人躲土匪挖參歇腳的地方…荒廢好些年了…我偶爾過來…”周老丈解釋道。

雖然簡陋，但至能遮風避雨，比暴在野外強太多了。

更讓人驚喜的是，周老丈蹣跚着走進最大的一個窩棚，從角落一個蔽的地窖里，巍巍地掏出了一個小布袋。

裡面是一小堆已經發黑乾癟的薯乾和幾個凍得邦邦的蘿蔔！

“就…就這點吃的了…老總們別嫌棄…”周老丈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來，乾瘦的臉上帶着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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