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右手，握拳，因用力而微微抖，然後重重地捶打在自己的左心口——那是中國軍人最莊重的誓言手勢。

“我，凌雲…”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穿夜空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最深出來，烙印在冰冷的山風裡：

“在此立誓！”

“今日我所見之痛，所歷之殤，永世不忘！”

“此不死，仇必報！”

“終我一生，矢志殺倭！驅除韃虜，復我河山！”

“若違此誓，天地不容，人神共戮！”

沒有激昂的吶喊，只有最平靜也最決絕的宣告。這誓言，不是說給任何人聽，是說給這片土地，說給逝去的同胞，說給他自己已然改變的靈魂。

也正是在這一刻，那個來自現代的靈魂，才真正與這個時代、這個國家、這場慘絕人寰的苦難徹底融合。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而是為了復仇，為了守護，為了一個民族永不屈服的尊嚴而戰！

山風呼嘯，吹他破爛的角，彷彿無數英魂在回應。

凌雲最後深深地了一眼那片暗紅的天際，彷彿要將這慘痛的畫面永遠刻心底。然後，他毅然決然地轉過，不再回頭。

過去的，已經無法改變。未來的，必須用與火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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