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我們所有的人！所有的槍！所有的子彈！所有的手榴彈！像一把鎚子！砸過去！”

“不功！便仁！”

“要麼，咱們砸開這條口子，鑽進山裡，活下去，繼續跟鬼子干！”

“要麼，就全部死在這道壕前面！讓鬼子看看，想吞下咱們最後這點人，得崩掉他幾顆大牙！”

“咱們是死是活，就看這最後一鎚子買賣！”

極致的絕，往往能催生出極致的瘋狂。凌雲這番毫不掩飾、破釜沉舟的怒吼，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淋淋的現實和同歸於盡的決絕，卻像一道狂暴的閃電，瞬間劈開了籠罩在隊伍上空的絕雲！

麻木的眼神重新聚焦，熄滅的心火被再次點燃，甚至燃燒得更加猛烈！一種被到絕境、退無可退的凶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是啊！還能退到哪裡去？橫豎都是死！憑什麼像牲口一樣被攆着打死？憑什麼不能朝着鬼子的槍口衝過去？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王老栓第一個着氣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機槍，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媽的！隊長說的對！老子早就夠本了！再賺幾個！跟狗日的拼了！”

“拼了！拼了！”石頭紅着眼睛，咔嗒一聲給步槍上了刺刀。

“炸藥包！老子還有最後一個炸藥包！給鬼子嘗嘗鮮！”趙德厚死死抱了懷裡的包袱。

就連那些重傷員，也掙扎着坐起，將邊的手榴彈擰開蓋，拉出弦，環扣在手指上，嘶聲道：“給我們留顆手榴彈…到時候…給我們個痛快…別讓鬼子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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