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了！”凌雲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死也是死，拼一把也是死！老子寧願拚死也要做個飽死鬼！更何況，搶到補給，我們就能活！”

他目掃過幾位骨幹：“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必須功！”

決心已下，行立刻展開。

雖然極度疲憊，但求生的慾倒了生理的極限。能的士兵全部被員起來。傷員被妥善安置在河附近最蔽的窪地里，留下李秀才和兩名傷勢較輕的士兵照顧。

凌雲親自挑選了還能勉強戰鬥的三十餘人，包括王老栓、石頭、趙德厚等骨幹。他們檢查了所剩無幾的武彈藥，將最後幾十發子彈分配給槍法最好的幾人，其餘人則握了刺刀、工兵鏟和唯一剩下的幾顆手榴彈——這是他們全部的家當。

在馬老三的帶領下，這支飢疲憊卻眼神兇狠的隊伍，再次出發，向著“老口”潛行而去。

七八里的路程，在平時不算什麼，此刻卻顯得異常漫長。每一步都伴隨着飢的眩暈和的酸痛。但他們咬着牙，憑藉著頑強的意志，沉默而迅速地移。

穿過荒蕪的墳崗，繞過死寂的廢棄村落。中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馬老三所說的“老口”。

這是一段廢棄多年的古驛道，因雨水沖刷和年久失修，路面凹陷，形了一道長約百米、深約兩三米的淺。兩旁是長滿枯草的土坡，雖然不高，但足以蔽形。確實是一個理想的伏擊地點。

“分散蔽！檢查武！石頭，帶兩個人去前面路口放哨！看到車隊，用鳥報警！”凌雲迅速下達命令。

戰士們立刻拖着疲憊的軀，利用枯草和壑的影匍匐下來，將最後幾顆手榴彈的導火索小心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給步槍裝上刺刀，默默等待着命運的審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照在頭頂，帶來一虛假的暖意，卻無法驅散深骨髓的寒冷和飢。等待煎熬着每個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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