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斷後隊的陣列前。四十名勇士已經披掛整齊，上掛滿了手榴彈、炸藥包和“轟天雷”，眼神決然，如同即將赴死的雕塑。

凌雲的目一一掃過他們的臉龐，似乎要將每一個人都記住。他走到隊長劉猛面前，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重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劉猛和所有斷後隊員，齊刷刷地抬手還禮，無聲，卻重若千鈞。

“拜託了！”凌雲的聲音有些沙啞。

“放心吧，隊長！”劉猛咧一笑，出森白的牙齒，“保證讓鬼子追上來的時候，先層皮！”

當一切準備就緒，東方的天空已經出了大片的亮白。晨驅散了夜，也照亮了這片廢墟和廢墟中這群衫襤褸卻意志如鐵的人們。

隊伍按照編組 silent 列隊。先鋒突擊隊站在最前方，如同出鞘的利刃。核心護衛隊將非戰鬥人員護在中間。兩翼掩護隊如同展開的雙翼。斷後阻擊隊則默默地站在隊伍的最後方。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武撞的輕微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恐懼、決心、悲傷和希的複雜緒，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凌雲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回着這四百多張向他的面孔。他知道，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影響着這些人的生死。

他深吸一口氣，用並不高昂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的聲音，做出了最後的員：

“弟兄們！鄉親們！前面，是鬼子的大炮和機槍！後面，是南京城的海深仇！我們，沒有退路了！”

“今天，我們不是為了哪黨哪派打仗，是為了我們腳下的土地，是為了邊還能氣的同胞，是為了死去的親人弟兄，是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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