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都瘋了…往江里跳…還有為了搶一塊木板自己人打起來的…”

他帶來的不止是口頭描述，還有用木炭匆匆畫下的、線條抖卻目驚心的草圖，以及…幾塊從江邊撿來的、浸着暗紅污漬的碎布。

坑道雀無聲，只剩下猴子抑的啜泣和眾人重的呼吸聲。哪怕是最頑固的、曾想着去江邊運氣的人，此刻也面死灰，徹底明白了那條路是絕對的死地。

“看清楚了嗎？”凌雲的聲音冰冷，打破了死寂，“這就是上頭給我們指的‘活路’！”

他目掃過眾人：“現在，還有人懷疑向東南突圍的決定嗎？”

無人應答。答案，已經寫在了每個人蒼白的臉上和恐懼的眼神里。向東南突圍，從九死一生的冒險，變了唯一可能的選擇。

報的彙集，讓突圍計劃逐漸從構想變得清晰，但也暴出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

“隊長，據石頭回來的況，鬼子在主要通道上的火力點很猛，闖肯定不行，只能走小路和廢墟。”李秀才匯總着報，眉頭鎖，“但那些地方地雷太多，需要工兵大量時間排雷，我們耗不起。而且，一旦火，被粘住就完了。”

“我們需要更強的火力，至是短時間能制鬼子機槍的火力，為我們快速通過雷區創造條件。”張班長從軍事角度補充道。

“還有，”王老栓指着地圖上幾個點，“這幾關卡，牆高壕深，強攻傷亡太大，如果有炸藥，或許能炸開缺口或者製造混。”

凌雲看着地圖，手指敲擊着幾個關鍵節點。缺乏攻堅和制手段，是當前計劃最大的短板。他們現有的武，對付小日軍尚可，面對堅固工事和重機槍，就顯得力不從心。

而另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是：糧食和藥品，尤其是藥品，幾乎已經耗盡。傷員的況在不斷惡化，沒有藥品，很多人可能撐不過艱苦的突圍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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