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道，僅剩的油燈忽明忽暗，映照着一張張死氣沉沉、寫滿絕的臉。傷員們的似乎也微弱了下去，彷彿連痛苦都失去了意義。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所有人逐漸脆弱的神經。

突然，那個之前神崩潰的學生兵猛地站了起來，發出一聲凄厲的慘笑，指着凌云：“沒用的！都沒用的！你還在裝什麼！大家都要死了！你憑什麼帶我們出去？！你又不是神仙！”

這話像一把尖刀，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所有人的目，下意識地聚焦在凌雲上，那目里充滿了質疑、絕，以及最後一極其微弱的、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的期盼。

力，如同泰山頂般向凌雲襲來。他知道，此刻任何空的承諾和口號都是蒼白的。他必須給出一個答案，一個能夠穿這絕深淵的答案。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緩緩地站起，走到那學生兵面前，目平靜地直視着他充滿和瘋狂的眼睛。

然後，他猛地轉，面向所有人，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力砸在地上：

“沒錯！我不是神仙！我沒辦法憑空變出翅膀帶大家飛出去！”

“上面的人跑了！把我們像垃圾一樣丟在這裡等死！”

“鬼子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一條活路都不給！”

他承認了所有最殘酷的現實，反而讓瘋狂的氣氛稍稍一滯。

接着，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抑到極致的憤怒和不甘：

“但是！就因為要死了，就可以像牲口一樣等着被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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