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必須救！”

凌雲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在死寂的廢墟中回，沒有任何猶豫和商討的餘地。

看着眾人臉上瞬間湧起的震驚、錯愕、乃至一畏懼，他理解他們的心。剛剛從鬼門關搶回補給，息未定，又要去衝擊日軍重兵包圍的教堂？這無異於自殺！

但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亦必須為之。

“那不是幾個幾十個，是幾百條人命！”凌雲的目掃過每一個人，眼神灼灼，“咱們穿上這皮，拿起這把槍，為的是什麼？不就是保護後這些老百姓嗎？現在他們就在眼前等着被屠宰，我們若扭頭走了，跟那些潰逃的慫包、跟冷的鬼子，還有什麼區別？！”

他的話像重鎚，敲打着每個人的良心。周憲狠狠抹了把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凌隊長，你說怎麼干吧！我憲兵班的弟兄，沒一個孬種！”

王老栓也一咬牙：“媽的！拼了！聽隊長的！”

士氣被強行提振起來，但如何救，依然是幾乎無解的難題。

沖教堂？日軍既然重兵圍困，必然部署嚴，他們這三十多條槍，還不夠給鬼子塞牙。

“不能沖。”凌雲再次蹲下，匕首在泥地上飛快划，“得來的，得來狠的，得來大的！大到讓圍教堂的鬼子不得不過來！”

“聲東擊西？”周憲立刻明白了凌雲的思路。

“對！但不是小打小鬧！”凌雲眼中閃爍着瘋狂而冷靜的芒，“我們要在另一個地方，製造一個比教堂更大的‘危機’，讓鬼子指揮覺得，如果不分兵去救，損失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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