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如同重鎚，敲打在每個人的良心上。劉順子狠狠抹了把臉，王老栓也低下了頭。

“願意跟我走的，以後就是鐵隊的人！我們有一口吃的，就絕不着你們！但是！”凌雲看向那些難民，語氣嚴肅，“一切行，必須絕對聽從指揮！不準發出聲音，不準擅自行！能做到嗎？”

難民們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稻草，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謝謝長！謝謝老總！俺們聽話！一定聽話！”

隊伍再次膨脹，卻變得更加臃腫和脆弱。

鐵隊員們默默地將寶貴的糧食和清水分出一半，遞給那些骨瘦如柴的難民。看着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隊員們心複雜。

簡單的休整後，轉移繼續。

速度陡然慢了下來。難民們虛弱，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在黑暗泥濘的下水道中行走極其艱難。隊員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手攙扶他們，甚至流背着那個生病的小孩。

原本相對敏捷的隊伍，此刻變了一支步履蹣跚、充滿嗚咽和抑咳嗽聲的遷徙隊伍。每一個聲響在管道中都可能被放大，每一次停頓都讓人心焦。

凌雲走在最前面，心無比沉重。他知道這個決定冒着巨大的風險，但他無法說服自己拋棄這些同胞。他只能更加小心地探路，選擇更蔽的路線。

在地下管道中艱難穿行了不知多久，據方向和距離判斷，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倉庫區，進了更加靠近城市中心的區域。

終於，在前方發現了一個通往地面的出口，出口被廢墟半掩着，相對蔽。

凌雲示意隊伍停下，他帶着王老栓，小心翼翼地從出口爬出，觀察外界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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