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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裡的世界_第172章 久別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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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玉玲正滿心歡喜地為簪上最後一支點翠金步搖,口中不停說著吉祥話,滿臉都是喜氣洋洋的祝福。

可鏡中子,眉宇間卻難掩一深藏的憔悴。那雙曾比春桃更、比秋水更亮的眼眸,此刻黯淡無,盛滿了無聲的哀怨與無力。寬大的袖袍之下,一隻玉手攥着一枚溫潤剔的玉瓶——那是空間寶,更是此生唯一的念想,是子慕哥哥親手所贈,視若命,珍藏。

那日,被一名白封住道,昏沉中被人送回車隊,自此與子慕音訊斷絕。悲痛絕,卻無能為力。母妃的命被父皇牢牢掌控,連死,都不得自由。

被強行架走前,最後回了一眼昏迷中的子慕,那一眼,或許便是此生訣別。心如刀絞,卻只能含淚登車,任命運將推向未知的深淵。

深知,一豪門深似海,從此故園是天涯。今日踏燕國王府,或許此生再難踏出這異國宮門,更無可能尋回子慕的蹤跡。

紅妝十里,喜樂喧天,鑼鼓震耳,可的心,卻如墜冰窟,冷得沒有一溫度。

這滿城的歡喜,彷彿與無關。

迎親歸府的殷子懿,在百合的陪同下,強撐着笑意,一一為諸位長輩敬酒。他臉上笑容早已僵,雙頰酸麻,彷彿連角都快失去知覺。好不容易捱到夜深人靜,賓客散盡,他正溜回圃閬閣歇息,卻被施如煙一眼識破,輕輕一推,聲哄道:“還不能歇,還有一樁大事未了——揭蓋頭,飲合歡酒,房,主可不能半途而逃。”

他無奈苦笑,只得轉走向屬於“新郎”的歸宿。

景茗軒,燭火微搖,影朦朧。

新房中,李詩韻披大紅嫁,頭蓋龍紅綢,端坐於婚床邊緣,背脊筆直,宛如一尊靜默的玉像。

床榻之上,綉金綢被與紅緞床單鋪展齊整,其上遍灑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卻掩不住滿室寂靜與疏離。

穿

穿姿便

便

便彿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