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外門藏經閣。一座看上去有些年月，談不上恢弘但佔地不小的古樸石樓。灰黑的石牆布滿歲月的痕迹，檐角掛着幾個生了銅綠的銅鈴，風一過便發出沉悶遲緩的叮噹聲，給寂靜的環境添了幾分肅穆。

守衛不算森嚴，大門外有兩個穿着同樣灰撲撲弟子袍的普通弟子守着，氣息不過淬四五重。他們驗過秦宇的玉牌，眼神掃過他肩上染的破服時掠過一驚訝，但也沒多問，擺擺手示意他進去。

推開沉重的黑鐵木大門，一混雜着霉味、灰塵味和難以言喻的陳舊紙張氣味的空氣撲面而來。秦宇忍不住打了個小噴嚏。

閣線幽暗，僅靠幾扇高窗進來的天照亮。一排排高聳的烏木書架整齊排列，如同沉默的巨人。書架上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玉簡、竹簡、甚至還有皮卷和破舊發黃的書冊。空氣中瀰漫著靜謐的知識氣息……以及灰塵顆粒在線中跳的軌跡。

“這就是藏經閣？”秦宇心裡嘀咕，“比村口祠堂的書庫也強不了多啊……就是書多點兒灰多點。”他摳門本能發作，心疼那點門機會，生怕選了本廢。

放眼去，功法的種類倒是不。

攻擊流：《疾風劍訣》、《烈火掌》、《奔雷拳法基礎》……名字聽着唬人，但大多是基礎篇或者殘篇，薄薄一層玉簡或幾頁紙。

防流：《鐵骨功》、《銅皮罩》、《水卸力》，大多是外練功或技巧，看起來很實用，適合保命（省葯錢）。

法流：《飛燕步》、《草上飛》、《地寸殘篇》……秦宇眼睛亮了亮，但看到那“殘篇”二字又猶豫了，保不齊練到一半跑里去。

輔助流：《培元靜思功》、《五通明基礎》、《基礎丹方輯錄》等等。對他這個靠拳頭說話、還要攢錢喂碎片的窮鬼來說，暫時沒啥吸引力。

功法大多蒙塵，品級標識簡單暴地刻在擺放它們的石台或架子上：“黃階低級”、“黃階中級（殘）”、“疑似黃階高級（品相不佳）”。

秦宇如同掉進米缸的老鼠，又像守着金山卻不知從何挖起的窮漢，開始在各種架子間穿梭。拿起一本《裂石拳》看看，放下；翻翻《破甲指》，搖搖頭；又拿起《青藤纏手》，覺得花里胡哨可能費勁不實用……挑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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