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看着微垂的眼瞼和那完無瑕、卻着一不易察覺繃的側臉，心中一片。他想起腹中正在孕育的、同樣繼承了寒月本源的孩子，一更加沉重的責任與湧上心頭。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另一隻空着的手，極其輕地、小心翼翼地，虛虛拂過依舊平坦的小腹前方，作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雖然並未真正到，但那作間蘊含的呵護之意，卻清晰無比地傳遞了過去。

凌清雪的明顯微微一僵，周的寒氣有那麼一剎那幾乎要失控逸散，但最終沒有躲開，也沒有呵斥，只是那白皙如玉的耳垂，悄然漫上了一層極淡極淡的暈，快得如同錯覺，瞬間又被冷玉澤掩蓋。

楚蕭收回手，看着，眼神溫而堅定，低聲道：“等我回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幾分，帶着承諾的重量，“給你，和孩子，帶禮。”

這句話，樸素至極，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卻像是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了凌清雪冰封的心湖深，漾開圈圈漣漪。終於抬眸，飛快地看了楚蕭一眼，那清冷的目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融化了一角，瀲灧生輝。

再次極輕地應了一聲：“……好。”

然後，不等楚蕭再說什麼，周月華一閃，影已化作一道流照向寒月宮的方向，只留下一縷清冷的幽香和空氣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細微冰晶閃爍。

楚蕭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消失在寒月宮的方向，指尖輕輕挲着那枚冰潤的鈴鐺，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溫暖的弧度。

他將冰魄鈴小心地收懷中，放好。那溫涼的持續傳來，彷彿真的有一清冷的月亮，無聲地陪伴着他，護佑着他的神魂。

深吸一口氣，楚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沉靜，目轉向遠方虛空，那裡是歸墟葬土的方向。

該出發了。

他一步踏出，影融空間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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