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帝威，沒有引混沌珠那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抬手，抓住了自己前那早已破爛的帝袍襟！

“嘶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刺耳聲響！

玄黑的帝袍被他一把扯開，出了布滿新傷舊痕、卻悍結實的膛！

然而，最刺目的並非那些正在癒合的焦痕，而是烙印在他左邊膛、鎖骨下方——一個早已深骨髓、猙獰扭曲、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生生燙出來的印記！

那是一個代表最低賤礦奴份的烙印！一個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奴”字！烙印邊緣的皮翻卷扭曲，呈現出暗紅的醜陋疤痕，與周圍新生的、流轉着混沌微的形了目驚心的對比！

“看清楚了！”楚蕭的聲音並不洪亮，甚至因為傷勢帶着沙啞，卻異常清晰地穿了死寂的戰場，帶着一種源自礦深的、岩石般的堅與沉重，“本帝楚蕭，也曾和你們一樣——不，比你們更卑賤！蜷在比地獄還黑的礦里，啃着混着泥土和石屑的窩頭，背着比山還重的礦石！鞭子在上，寒氣凍進骨頭裡！連監工養的狗，都比我們活得像個人！”

他的目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因震驚而獃滯、或因烙印而流出複雜緒的臉。

“你們高舉着詔，喊着自由，被前朝餘孽幾句話煽得熱上頭，以為砍了我的腦袋，砸了混沌珠，就能換來九位帝尊的垂青？換來你們想要的‘自由’？”他角扯出一個冰冷而自嘲的弧度，“蠢！你們不過是從一個礦坑，跳進另一個更深的、被人心設計好的墳墓！”

“前朝餘孽給你們畫的大餅，能填飽肚子嗎？能擋得住鞭子嗎？能讓你娘、你娃、你族裡的老弱婦孺，活得像個人樣嗎？！”

他的質問如同重鎚，狠狠砸在無數士兵的心上。一些來自小族、面黃瘦的士兵，握着兵的手開始劇烈抖，眼中流出茫然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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