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誅殺偽帝楚蕭者，持其首級與混沌珠碎片為證，九帝同心契，立解！諸帝重獲自由，共掌玄黃！”

“此詔，以叛逆帝尊之皮為卷，以隕落諸帝之為書，天地共鑒！”

落款，一個扭曲猙獰、散發著無盡怨毒氣息的暗金印記——赫然是前朝覆滅神庭的標誌！

“誅混沌…九帝可契？！”

這八個字如同九道驚雷，狠狠劈在在場每一位帝的心頭！連抱着楚蕭的雷璇，手臂都下意識地鬆了一瞬，紫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蘇凰的金瞳瞬間燃起滔天怒火，卻又夾雜着一極其複雜的異樣！風無痕碧眸閃爍，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凌清雪周寒氣不控制地逸散，冰封的面容下是翻湧的驚濤！沐瑤、瀾、雲斬月，無不變！

空氣瞬間凝固！前一刻還在為楚蕭傷勢擔憂、因雷劫而心有餘悸的氣氛，被這殘酷腥的詔書容徹底撕裂！一個無比尖銳、無比現實的問題，赤地擺在了九位至高帝面前：楚蕭的死，是們擺這強制契約、重獲絕對自由的鑰匙！

所有人的目，不約而同地、極其複雜地，投向了那個靠在雷璇和瀾上，渾焦黑、氣息奄奄、剛剛還為了救雷璇而抗了滅世雷劫的男人——楚蕭。

楚蕭也看到了詔書的容。他焦黑的臉龐上看不出太多表，只有那雙布滿的眼睛，異常平靜地掃過詔書，又緩緩掃過眼前九位神各異的絕帝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世事的疲憊和一深藏的…自嘲？他扯了扯角，似乎想笑，卻牽了傷口，只發出一聲嘶啞的氣。

“呵…原來…我的腦袋…這麼值錢…”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着礦工認命般的麻木，“省事了…不用…你們手…我大概…也快…”

“閉！”雷璇猛地打斷他，聲音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尖銳和一慌，抱着他的手臂再次收，彷彿怕他下一刻就真的碎了。瀾的波水也瞬間明亮了幾分，加速修復着他焦黑的。

姜璃的眼神在詔書和楚蕭上停留了一瞬，那沉穩如山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掙扎”的裂痕。自由…至高無上的自由…掙契約枷鎖的…只需犧牲一個礦奴出的混沌帝尊…

然而，眼前閃過的，是忘川河底，他抓住幽冥角的執着；是雷劫之下，他擲出玄鐵鍋蓋的決絕；是他此刻焦黑軀下，那點微弱卻頑強如星火的求生意志；還有他那句對“生”的珍視…以及這詔書上，那前朝餘孽以帝尊之皮為卷、以帝為墨的滔天恨意與卑劣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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