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女帝愛上我,還得生孩子?_第119章 【暖茶礪石,帝袍之下藏舊衣】(1)
山風掠過新愈的岩壁,發出低沉的嗚咽,如同大地疲憊的嘆息。半懸於峭壁之上的觀山亭,了劫後僅存的安寧角落。亭外煙塵未散,亭石桌冰涼。
楚蕭小心翼翼地將一隻陶碗放在姜璃面前。那碗厚重笨拙,邊緣帶着幾磕出的豁口,碗壁還沾着沒洗凈的泥痕,是凡間最尋常不過的件,與這帝亭格格不。碗中盛着剛從山澗汲來的清冽泉水,水泠泠。
“帝尊,先潤潤。”他的聲音還帶着力竭後的沙啞,遞碗時袖口不經意落一截,出小臂上幾道被碎石稜角刮出的新鮮痕,混着凝固的黑灰,有些狼狽。
姜璃的目並未落在碗上,也未看那傷痕。沉默地出依舊微涼的手指,指尖剛及陶碗沿那冰冷的、帶着砂礫的裂口,視線卻驟然凝住。
楚蕭正轉去取石凳上備着的乾淨布巾。作間,那件象徵帝尊份的玄外袍肩背,一道被混沌氣流和岩石撕裂的長長破口赫然在目。破口下,並非什麼護寶的澤,而是一角洗得發白、紋理糙、打着細小補丁的——麻襯!
那抹灰白,在玄帝袍的映襯下,刺眼得如同礦深未曾磨滅的印記。卑微,堅韌,無聲訴說著“始於微末”的過往。
姜璃搭在陶碗沿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糲的陶壁着指腹,一種難以言喻的、並非厭惡的奇異,順着指尖蔓延。
楚蕭渾然不覺,取了布巾回來,見姜璃只是盯着碗不,咧一笑,帶着礦工特有的實在:“泉水清甜,沒雜質,我嘗過了。”他臉上糊着的黑灰被汗水沖開幾道壑,出底下同樣沾着灰的皮,笑容卻乾淨明亮,沖淡了所有狼狽。
這笑容似乎驅散了亭最後一劫後餘悸的沉重。姜璃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終於端起那隻陶碗。指尖傳來的涼意與糲織,帶着山泉的清冽氣息。垂眸,準備飲下。
就在此時!
碗中平靜如鏡的泉水,毫無徵兆地、極其輕微地漾開了一圈漣漪!
不是風吹,不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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