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不退？”

空靈溫潤的聲音在楚蕭識海回，帶着一連瀾自己都未察覺的探詢。

那雙包容萬象的玄水之眸，靜靜地落在他上。

楚蕭被那和堅韌的玄水之力托在半空，依舊因劇痛而微微痙攣。

七竅流下的鮮在臉上乾涸暗紅的壑。

破碎的衫下，皮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深可見骨的傷口雖不再流，卻依舊猙獰翻卷。

左臂被狂暴能量衝擊導致的骨裂，傳來陣陣鑽心的刺痛。

他像一件被暴力打碎後又勉強拼湊起來的瓷，凄慘到了極點。

然而，當瀾的聲音響起，楚蕭卻咧開了，出一個混雜着污和汗水的笑容。

那笑容在狼狽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眼神卻如同淬火的鋼，灼亮得驚人。

“退？”他嘶啞的聲音帶着礦工特有的直率，甚至還有一荒謬的笑意，“帝大人，您看看我這副德行，後面…還有路嗎？退一步就是那鬼漩渦，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不退，說不定還能從閻王爺手裡摳出半條命來！”

他艱難地抬了抬還能彈的右臂，指了指下方那依舊散發著恐怖吸力的墨漩渦，又指了指自己慘不忍睹的，語氣坦得近乎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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