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原城南五里，老坡。

趙虎勒住戰馬，舉起右手。後三千騎齊刷刷停住，馬蹄揚起的塵土緩緩沉降，出一片肅殺的軍陣。所有騎兵都穿着深灰輕甲，腰佩馬刀，半數還掛着短銃——這是改良後的騎兵款破軍銃，銃管短，適合馬上擊。

前方坡下，固原城的廓在晨霧中若若現。城牆還算完整，但南門大開，門人影攢，約能聽見罵和哭喊聲。城頭上不見守軍旗幟，只有幾面破布在風中無力地飄着。

“探馬回報。”趙虎聲音低沉。

一名斥候策馬上前：“稟校尉，城況混。軍分三：最大一約四千人佔據府衙和倉，頭目劉七，原是守軍哨長；第二約兩千人佔據西市，頭目是民推舉的張大眼；第三千餘人散在城各，四劫掠。城牆無人防守，城門開。”

趙虎眯起眼睛。這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軍不僅沒有統一指揮，甚至沒有基本的守城意識。這樣的敵人，一擊即潰。

但他記得林硯的叮囑：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傳令，”趙虎道，“全軍下馬，原地休整半個時辰。派三隊斥候，近城牆觀察，但不得城。再找幾個機靈的，混流民中打探消息。”

“校尉，不趁殺進去？”副將有些不解。

“急什麼。”趙虎翻下馬，從馬鞍袋裡掏出乾糧和水囊，“讓他們再一會兒。等周將軍的主力到了，一鍋端。”

半個時辰後，西南方向塵頭大起。周通率領的主力部隊到了。

一萬華夏軍，軍容嚴整。步兵方陣踏步而來，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面微。槍銃如林，在晨中泛着冷冽的金屬澤。最引人注目的是軍陣中央那十門轟山炮——炮車包鐵，炮銅套在下泛着暗金澤，黑的炮口指向固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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