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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326章 初窺天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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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驚蟄。

谷深,一座新建的閉工坊,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張恆站在長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桌沿,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堆看似尋常的件——幾十片打磨得極薄的鋅板和銅板、一碗濃鹽水、一小罐的羊脂,還有一卷細細的銅

工坊里除了他,只有林硯和李墨。三人都穿着特製的棉布工服,袖口紮,頭髮完全包進布帽中。這是林硯定下的規矩:進行未知實驗時,着裝備須簡單、無飾、易卸。窗子被厚布簾遮得嚴嚴實實,只在牆角點着一盞油燈,昏黃的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細長。

“鋅銅相間,以鹽水浸氈隔開。”林硯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最下層是銅,往上依次是鋅、鹽水氈、銅、鋅……如此疊加,疊得越高,力越強。”

張恆深吸一口氣,開始手。他用鑷子夾起一片銅板——這是從西蕃貿易中換來的銅,純度極高,在燈下泛着溫潤的紅。銅板平放在木托上,再覆上一層用鹽水浸的羊氈,氈子裁得與銅板一般大小,潤得恰到好,既不過分滴淌,又能保證電解充足。

第二片是鋅板。鋅在這個時代是稀罕,這幾十片鋅板是張恆帶着工匠反覆試驗了兩個月,才從方鉛礦中提煉出來的,純度不足七,表面還帶着雜質留下的暗斑。他將鋅板小心地在鹽水氈上,再覆上第二片鹽水氈,然後是銅板……

一層,兩層,三層……

作很慢,慢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張恆的手穩得像塊石頭。這三個月來,他每天都要這樣疊一遍,前四十七次都失敗了——要麼是鹽水滲導致鋅板過快腐蝕,要麼是羊脂塗抹不均造短路,要麼是疊加層數太多後自重垮了結構。

但今天,他覺到不一樣。每一片金屬板都平整合,每一層鹽水氈度均勻,羊脂像一層明的,將金屬與空氣隔絕,又能在疊時保持電解的通道。

疊到第十二層時,林硯輕聲開口:“夠了。”

張恆停手。桌面上,一座由金屬、氈、油脂構的“塔”靜靜矗立,高約半尺,散發著淡淡的鹹味和油脂味。這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按照林將軍的說法,卻蘊含著一種做“電”的力量——無形無質,卻能生、生熱、驅機械,甚至……殺人於無形。

“接線。”林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