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三，小年。

靈州西城新修的水泥道上，天還未大亮，便已聚集了黑的人群。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工業部造出了“不用馬拉自己能跑的車”，今日要在新路上試車。

道路兩側被士兵攔出通道，百姓們挨挨地長脖子張。孩騎在父親肩頭，婦人抱着嬰兒，老者拄着拐杖，所有人都盯着道路盡頭那座臨時搭起的工棚。工棚外蒸汽繚繞，約能聽見“呼哧呼哧”的怪響，像是巨在息。

工棚，張恆額頭上全是汗。這位李墨的大弟子，如今工業部的負責人，正帶着二十餘名工匠做最後的調試。在他面前，一個龐然大蹲伏在木軌上——長兩丈有餘，寬約六尺，通由鋼鐵和木構。最前方是個碩大的鍋爐，壯的煙囪斜指向天；中部是複雜的連桿和齒機構；後部則是裝貨的木製車斗。

“氣夠了沒？”張恆啞着嗓子問。

“已到紅線！”守着力表的年輕工匠張地回道。

“注水閥檢查！”

“封完好！”

“傳連桿潤！”

“已上三遍牛油！”

張恆深吸一口氣，走到這“蒸汽車”側面，握住一黃銅縱桿。他的手在微微抖。三個月前，當林將軍提出“以蒸汽機驅車輛”的構想時，他還覺得是天方夜譚。蒸汽機能帶鼓風機、能水，這已足夠神奇，如何還能讓沉重的鐵傢伙自己跑起來？

但林將軍畫的那幾張草圖——鍋爐、氣缸、活塞、曲軸、車——像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他和工匠們沒日沒夜地試驗，失敗了十七次，炸過三次鍋爐，傷過八個人，終於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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