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雄手心滲出冷汗。他想起臨行前耶律休哥的叮囑：“林硯若肯賣，哪怕價高，也要談。若他不肯……也要探出其底線，日後或可另尋他法。”

良久，林硯終於抬眼，看向耶律雄，角勾起一似笑非笑的弧度：“耶律使者，火乃軍國利，非尋常貨。今日宴席，只談風月，不論買賣。”

耶律雄心中一沉。

卻聽林硯繼續道：“不過……使者遠道而來，誠意可。這樣吧，三日後，請使者往格谷一觀。至於易之事——”

他頓了頓，舉杯示意：“且看貴國誠意。”

宴席在微妙的氣氛中繼續。耶律雄心知今日只能到此為止，便按下焦慮，轉而談起草原風、南北差異，言語風趣，竟也引得席間偶爾有笑聲。

宴罷，耶律雄被安置在驛館。他獨坐燈下，鋪紙研墨，給耶律休哥寫信：

“……林硯未拒，亦未應。邀三日後觀格谷，顯是待價而沽。觀靈州氣象，此人志不在小。火易若能，當嚴控數量，防其坐大。若不……或可暗中圖之。”

寫罷，他以火漆封好，喚來心腹，命其連夜送出。

而節度府書房，林硯與周通、李墨、張翰正在議。

“將軍真要與遼人易火？”周通眉頭鎖，“遼人狼子野心，今日買去鎮北疆，明日便可用來攻靈州！”

李墨卻道：“格谷正在試製新式膛線槍，程可達三百步。舊式鳥銃，程僅百五十步，且易炸膛，賣些也無妨。所得生鐵、硝石，正可助新槍研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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