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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227章 明理啟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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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翰應下招賢館編修一職,並未讓關於“民智”的爭論就此平息。這關乎新政的基與未來的方向,林硯深知,若不能在這本問題上達起碼的共識,部的裂痕終將顯現。於是,在張翰上任後的第三日,林硯特意在招賢館那間最大的議事廳,安排了一場僅有他們二人與周通、李墨等寥寥數位核心員在場的深辯論。

焚着淡淡的檀香,氣氛卻比硝煙未散的戰場更為凝重。張翰正襟危坐,面前攤開着《論語》、《孟子》等典籍,儼然嚴陣以待。林硯則神從容,手邊除了一卷新政綱要,還有幾頁寫滿現代教育理念關鍵詞的筆記。

“張先生,”林硯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前日先生論及‘民智’,言及‘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擔憂開啟民智將致混。此乃聖人之言,林某不敢不敬。然,敢問先生,孔子生於春秋禮崩樂壞之世,周遊列國,所教弟子七十二賢,其目的,難道不是為了傳播學識,明辨是非,以匡扶天下嗎?若知識只為極數人所壟斷,這天下,是更易治理,還是更易蒙蔽,最終積重難返,轟然崩塌?”

張翰眉頭鎖,沉聲應道:“將軍此言差矣。聖人教化,乃為培養士君子,以德行引領萬民,此乃上行下效之道。庶民百姓,安居樂業,各司其職,便是太平盛世。若人人皆‘知之’,則必生非分之想,挑戰權威,蔑視綱常,此乃取禍之道!如今戰源在於權臣當道、邊將失德,豈能歸咎於民智未開?”

“權臣當道,邊將失德,為何能暢行無阻?”林硯目銳利起來,“正是因為萬千黎庶渾渾噩噩,不知自權利,不懂律法章程,只能任人魚,被一切苦難!先生可見靈州城外新附之民?他們為何而來?不是因為聽懂了高深的經義,而是因為他們明白了‘耕者有其田’能讓他們活下去,活得有尊嚴!這便是最樸素的‘知’!”

他站起,走到窗前,指着外面忙碌的屯田區:“先生請看,那些百姓為何甘冒春寒,力墾荒?因為他們‘知道’,只要按規定勞作,秋後收穫,除去繳納部分,餘糧皆歸自己所有。這份‘知曉’,便是驅他們辛勤不輟的力量!再看我軍中士兵,為何能嚴守軍紀,令行止?因為他們‘知道’軍規森嚴,亦‘知道’立功賞之榮耀。這份‘知曉’,便是凝聚軍心、提升戰力的基!此二者,難道不是‘民智’開啟所帶來的益嗎?”

李墨在一旁忍不住話,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着科研者的直率:“張先生,若按‘不可使知之’之理,我格谷所有研究都該秘而不宣,工匠只需埋頭幹活,不必明白其中原理。然,若無理解,何來改進?火炮威力何以提升?農何以改良?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方能推陳出新,此乃格致知之真諦,亦是強國富民之道!”

周通雖不擅言辭,也沉聲補充道:“張先生,為將者亦需士卒明理。若士兵只知盲從,不知為何而戰,為誰而戰,士氣終難持久。靈州之戰,將士們皆知後是家園田產,是將軍許諾的安穩生活,故能捨生忘死。此亦為‘知’之力量。”

面對林硯結合實際的雄辯,以及李墨、周通從不同角度的佐證,張翰陷了長久的沉默。他引經據典的城牆,在活生生的現實面前,似乎並非堅不可摧。他並非不通世事的老學究,靈州生機的景象與以往死氣沉沉的邊城截然不同,他看在眼裡。只是,固有的觀念如同堅固的鎧甲,難以輕易卸下。

良久,他長長嘆息一聲,語氣複雜:“將軍所言……確有其理。孟子亦云:‘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然,觀將軍之政,似模糊此界。即便……即便開啟民智勢在必行,亦需有所規制,需以聖人之學、儒家經義為基,導人向善,維護綱常,不可背離大道,否則恐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甚至滋生出離經叛道之邪說!”

這已是他最大的讓步,試圖為“啟蒙”套上傳統的韁繩。

林硯聽出了他話語中的鬆,走回座位,誠懇道:“先生所慮,林某明白。儒學博大深,蘊含無數修齊家治國之智慧,自然應當尊重,並作為教化的重要組部分。然,時代洪流滾滾向前,僅靠儒學,不足以應對當今之世。百姓需要識文斷字,明了律法,也需要懂得算數以便經營,知曉基礎格以改善生產,甚至了解基本醫理以防病強。此皆為民生日用不可或缺之‘智’。”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