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刑部大牢那森的門檻，外界的線刺得林硯微微眯起了眼。天空依舊是沉鬱的鉛灰，彷彿一張巨大的、浸了水的宣紙，隨時可能坍塌下來。街道上行人寥寥，偶爾有車馬經過，也帶着一種匆忙與警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張，連平日里沿街賣的小販都了許多。張崇謀逆案如同一聲驚雷，震得整個都噤若寒蟬。

林府所在的街巷，更是顯得格外冷清。朱漆大門閉，門前的石獅也彷彿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矇著一層看不見的灰塵。林硯抬手叩響門環，聲音在寂靜中傳出老遠。

許久，門才被拉開一條隙，出老管家孫守毅那張布滿皺紋、寫滿擔憂與疲憊的臉。見到是林硯，他渾濁的眼睛里瞬間發出驚喜與如釋重負的芒，連忙將門徹底打開。

“公子！您……您可算回來了！”孫守毅的聲音帶着哽咽，連忙將林硯讓進府，又迅速探頭出去張了一下，才重新閂上門栓。

府，更是一片蕭索。昔日心打理的花木顯得有些凌，迴廊下也積了些許落葉，聽不到往日僕役穿梭的腳步聲，只有一種令人心慌的空寂。大部分的僕從、丫鬟，顯然在風波乍起之時，便已各自尋了出路散去，這是世常態，林硯並不意外，甚至樂見其，人越，耳目便越乾淨。

“府里……就剩老奴一個了。”孫守毅跟在林硯後，低聲稟報，語氣中帶着慚愧。

“無妨，孫叔留下，便是夠了。”林硯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緒。他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廳。

廳的門虛掩着。林硯推門而，線過窗欞，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而就在這略顯昏暗的線下，三道影赫然立於廳中，彷彿早已與這沉寂的府邸融為一。

正是趙虎、林遠，以及李墨。

趙虎依舊是一便於行的短打勁裝，面容黝黑冷峻，如同磐石，見到林硯，他只是抱拳一禮，眼神銳利如鷹，無聲地傳達着護衛的決心。林遠則顯得了許多，眉宇間褪去了些許青，多了幾分沉穩，只是看向林硯時，眼中仍難掩激與關切。而李墨，還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模樣，頭髮微，眼神卻異常明亮，彷彿腦子裡仍在運轉着無數格的難題，只是此刻，那專註中也摻雜了濃濃的憂慮。

“二哥！”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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