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134章 疏渠安民(1)
淋淋的人頭震懾了宵小,清晰嚴明的賑災條款安定了民心。揚州城的秩序以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城隍廟前的粥棚里,立箸不倒的稠粥第一次讓災民們到了飽腹的踏實;登記造冊的工分木牌,則給了他們憑藉勞力換取未來的希。然而,張崇和林硯都清楚,這僅僅是開始。穩定城,只是治標;疏通河道,排泄積水,恢復生產,才是治本之策,也是化解數十萬流民安置難題的關鍵。
這一日,張崇攜林硯、周平、穆青峰及一眾懂水利的屬,親赴此次洪災中決口最為嚴重的一段河堤——位於揚州城東三十里的白茅灣。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驚。原本堅固的夯土堤壩被撕開一個近百丈寬的巨大豁口,渾濁的河水仍不斷從豁口傾瀉而出,淹沒了下游的大片良田和村莊,形一片浩瀚的澤國。決口水流湍急,漩渦暗生,殘留的堤壩地基也被沖刷得鬆不堪。無數民夫正在一些胥吏的催促下,肩扛手抬,將泥土和石塊填決口,但往往是泥牛海,收效甚微,反而有數名民夫因腳下或被急流捲走而喪生。
負責此地河工的一位老河面帶愁容,對張崇稟報:“相爺,此決口太大,水流太急,加之地基已壞,若強行堵塞,非但耗費巨大,人力力難以計數,且極易再次潰決,甚至引發其他地段的險啊!”
張崇眉頭鎖,着那奔騰的河水,沉默不語。他雖不通工法,但也看出強行堵口,事倍功半,風險極大。
這時,林硯仔細觀察了周圍的地勢與水後,上前一步,拱手道:“相爺,學生以為,此地堵不如疏。”
眾人的目瞬間聚焦在他上。
“堵不如疏?”穆青峰有些疑,“不堵住決口,洪水如何能退?”
林硯從容不迫,指着下游那片廣闊的積水區以及更遠一條已經淤塞、地勢較低的舊河道:“相爺,諸位大人請看。強行堵塞此決口,猶如強按牛頭飲水,不僅艱難,且患無窮。我們何不順勢而為?與其耗費無數人力力與這滔天洪水正面抗衡,不如藉此決口之勢,在其下游,利用這條舊河道的基礎,開鑿一條新的人工渠,將洪水引導至遠預設的低洼蓄洪區,或者直接引下游主幹河道。如此,既可緩解此決口的力,避免搶險民夫的無謂傷亡,又能主疏導洪水,加速被淹區域的退水,為早日恢復生產創造條件。此人工渠本,亦可為未來水利網絡的一部分,利於灌溉排澇,可謂一舉多得!”
他一邊說,一邊用樹枝在地上簡單勾勒出疏浚的路線圖。思路清晰,邏輯分明。
那老河聞言,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激地鬍鬚抖:“妙啊!林參軍此言,真乃金玉良言!老朽……老朽怎麼就沒想到!此策可行,大大可行啊!既能避其鋒芒,又能化害為利!”
張崇看着地上的草圖,又了那令人絕的決口,眼中閃過一決斷。他深知林硯常有驚人之語,且往往切中要害。漕運綱要、賑災條款,均已證明其能。此刻這“堵不如疏”之策,聽來確實比蠻幹高明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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