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實務綱要》以八百里加急先行送往災區，彷彿為整個船隊注了一劑強心針。連日來籠罩在員們心頭的迷茫與焦慮，被一種明確的目標和亟待驗證新法的迫切所取代。船艙，時常可見三五員聚在一起，熱烈討論着綱要的細節，暢想着抵達後的施為。林硯作為綱要的起草者，自然了眾人請教的核心，連張崇也時常召他商議，細化某些環節。

然而，平靜的航行並未持續太久。

這日午後，船隊行至一段較為偏僻的河道。兩岸山勢漸起，林木蓊鬱，水流也明顯湍急了許多。被高聳的崖壁遮擋，河面上線晦暗，着一森然之氣。一些有經驗的老船工開始面警惕，不時觀察着兩岸的靜。

林硯正與周平在甲板上商討抵達後如何快速整編府兵、落實巡邏制度，趙虎如同往常一樣，沉默地侍立在林硯後，目卻如鷹隼般掃視着四周。他的右手，始終虛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忽然，趙虎耳朵微，上前一步，低聲道：“公子，周將軍，有況。”

周平聞言，神一凜，立刻凝神傾聽。林硯也停下話語，順着趙虎示意的方向去。只見前方河道拐彎，水聲似乎有些異樣，並非純粹的水流激，還夾雜着些許木漿划水的雜聲響。

“傳令各船，減速，戒備！”周平反應極快，立刻對後的傳令兵低喝。

命令尚未完全傳達下去，前方拐角猛地竄出七八條快船！這些船型狹長，吃水淺，速度極快，如同水蜈蚣般着水面疾馳而來。船上滿了手持魚叉、柴刀、棒，甚至還有幾把銹跡斑斑腰刀的漢子，個個面帶兇悍之，顯然不是善類。

“是水匪！”有船工失聲驚呼。

船上的隨行員們頓時一陣，有人面驚恐，有人下意識地往船艙里。他們大多是文，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慌什麼！”周平厲聲喝道，穩住局面，“各船護衛，弓弩準備！保護相爺和諸位大人！”

軍士卒畢竟訓練有素，雖然人數不多，但迅速在船舷邊結防陣型，張弓搭箭，對準了來襲的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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