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72章 蟄伏(1)
景和三年的初冬,寒意漸濃,江寧城卻並未因季節更替而放緩它喧囂的節奏。距那場驚心魄、最終卻一敗塗地的皇商競選,已悄然過去一月有餘。
林家府邸,氣氛依舊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抑與沉悶。那日知府衙門的辱與挫敗,如同一個難以癒合的傷疤,深深烙印在每個林家人的心頭。這一個月里,大爺林瑾幾乎未曾停歇,帶着一近乎自的忙碌,再次徹查了家族部。結果令人心寒又不出所料,竟又揪出了五名被高家、沈家乃至……蘇家收買或安的眼線。清洗帶來的陣痛與警惕瀰漫在府中,然而皇商資格塵埃落定,木已舟,縱使清理得再乾淨,失去的機遇也無法挽回。
林瑾將全部力重新投到日常生意中,試圖穩住基本盤。只是,當初為了全力備戰皇商,林家主收、放棄了不零散訂單與中小客戶,這三的生意缺口,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填補回來。他每日早出晚歸,面容憔悴了幾分,眼神卻越發沉穩堅毅,彷彿將那場失敗化作了肩頭更重的責任。
而與長兄的忙碌形鮮明對比的,依舊是那位二爺林硯。
他似乎完全未被家族的霾所籠罩,也彷彿對失去的生意毫不在意。每日上午,他雷打不地去周先生上課——儘管周先生如今對他的態度早已從“朽木”變為“璞玉”,授課容也變了探討詩詞格律乃至些許經世致用的道理,而非強迫背誦。下午,他便徹底沉浸在那座廢棄小院里,外人只當他又在鼓搗些不流的“奇技巧”。偶爾,他也會出門,或是去張崇老先生府上手談一局,聆聽教誨,張老言語中的朝堂風雲與邊關烽火;或是去醉煙樓,其名曰“研究新菜品”,與柳如煙、趙虎商議酒樓經營,實則也是換個環境鬆弛心神。
值得一提的是,近來江寧坊間,關於林家二與蘇家千金的流言悄然傳開。都說那林二對蘇小姐深種,皇商競選失敗後仍痴心不改,竟在一個月,尋了各種由頭,往蘇府跑了足足五次。
這倒並非空來風。
第一次,他遞帖求見,門房客氣卻堅定地回復:“小姐不適,不便見客。”第二次,他親自帶着一盒新制的據說是從植蒸餾提純的華、能安神養的“花”,結果依舊被擋在門外,禮倒是收下了,人卻未見着。
直到第三次,或許是他的堅持起了作用,或許是蘇婉兒的心緒已平復許多,他終被引府中。相見時,兩人之間仍瀰漫著些許尷尬與沉默。落水相救的驚心魄、詩會詞驚四座的才華傾慕、皇商競選台上林家落敗時蘇家亦在其中扮演了不彩角的隔閡……種種緒織,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那一次,只是簡單的問候,寥寥數語,他便告辭了。
第四次,他帶去了親手所繪的“連珠戲”新譜,以及一小壇滋味更勝從前的“月”甜酒。氣氛稍緩,他們對坐下了兩盤棋,飲了半盞酒,談雖依舊謹慎,卻總算有了些微妙的暖流。
而第五次,便是昨日。他直至酉時方從蘇府出來。無人知曉他們談了些什麼,只知他離去時,神平靜,眸中卻似有微。府門外偶有路人瞥見,這“酉時才出”的細節便了流言最好的佐證,越發坐實了“林二痴纏蘇小姐”的傳聞。
府,父親林宏的傷勢總算有了起,已能在家人的攙扶下於院緩慢走。只是那次背叛與刺殺帶來的重創,終究傷及了本。他臉依舊蒼白,呼吸稍促便會引發低咳,往日里那份儒雅中着明的家主氣度,被一層病弱的暮氣所籠罩。人都道林家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誰都明白,年近五旬了這般重傷,再想恢復到從前那般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狀態,怕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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