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31章 蘇婉兒的心悸(2)
白日里,陳嬤嬤端來葯膳時,總會忍不住絮叨幾句,既是心疼,也是後怕,更帶着深固的禮教觀念:“小姐您可是萬金之軀,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都怪那林家二小子,行事那般孟浪鄙,簡直……簡直駭人聽聞!這要是傳揚出去,小姐您的清譽可怎麼辦啊!老爺夫人為此愁得幾日沒好好安睡了……”
若是從前,蘇婉兒或許會沉默地聽着,心中亦會充滿後怕與對“非禮”之舉的憤。但此刻,當再聽到“鄙”、“孟浪”這樣的字眼時,眼前閃過的卻是那雙焦急的眼睛和冰冷的河水。
忽然抬起眼,聲音雖仍虛弱,卻帶着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辯駁:“嬤嬤,別說了。若非他……及時相救,我此刻怕是已沒命了。溺水之危,豈是常禮可衡?”
陳嬤嬤一愣,顯然沒料到一向乖巧知禮的小姐會說出這樣的話,張了張,最終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終究……唉,小姐心善,但這事……終究是林家小子冒失了。”
蘇婉兒垂下眼帘,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沒有再接話。心善嗎?不知道。只是無法將那不顧一切救命的人,與“鄙”、“孟浪”這樣的詞完全等同起來。那種瀕死的絕太過清晰,反而襯得那份救贖的衝,純粹得令人心驚。
又一夜,輾轉難眠。白日喝多了湯藥,夜間反而沒了睡意。月過窗紗,灑在床前,一片清輝。
的手無意識地在枕邊索,指尖到一個微涼的事——是一個陌生的、用料普通的深香囊,並非平日所用。微微一怔,努力回想。
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冰冷的河水,掙扎間雙手胡抓握,似乎攥住了什麼……是了!是林硯的襟!這個香囊,定然是那時慌中從對方上扯落的!
香囊被河水浸後又乾,面料略顯僵。下意識地拿到鼻尖輕嗅,一奇異的氣息鑽鼻腔——並非悉的蘭麝幽香,而是一種凜冽的、醇厚的、帶着些許陌生卻並不難聞的氣息,有點像……偶爾在父親宴客時,從遠聞到的那些最烈的酒氣,卻又似乎更為純粹,還夾雜着一說不清的、像是曬過穀般的暖意。
這大概……是林硯上的氣息吧?
這個認知讓的臉頰再次不可抑制地燙了起來。一個陌生男子的之,竟被藏在枕邊!這念頭本就已驚世駭俗。可這氣息,彷彿是一個無形的紐帶,將那個清晨冰冷的河水、焦急的眼神、灼熱的……以及此刻躺在錦被中紊的心跳,全都串聯了起來。
心跳得飛快,如同擂鼓。那凜冽醇厚的氣息似乎順着呼吸鑽了四肢百骸,激起一陣陌生的、令人心慌意的戰慄。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將香囊塞回枕下最深,彷彿這樣就能藏起這不該存在的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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