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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23章 賬本里的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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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核對了他們上來的所有原始單據!進貨單、銷貨記錄、倉庫盤存!”林瑾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他在書案前踱了兩步,猛地轉過,目如炬地看向林硯,“錦雲庄四月實際售出的上等蘇緞,比這賬上記的足足多出二十匹!每匹利潤近五兩,這就是一百兩!華彩帛鋪有一批被客人退回的次品湖縐,賬上做了‘損耗’理,實則呢?實則早被祥弟私下裡轉售給了一個過路的行商,獲利近百兩!還有這兒,這兒……幾筆大宗買賣,售價都被刻意做低,利潤至又抹去了二百兩!”

他每說一句,手指就重重地在賬頁上點一下,報出的數字如同冰冷的石子投沉寂的湖面。

“林林總總,他林祥一個月,就敢在這兩間鋪子里,至瞞報了五百兩利潤!五百兩啊!”林瑾氣得口起伏,額角青筋,“父親念在二叔早逝,二嬸寡居不易,對他多有照拂,將這兩間地段好、生意穩的鋪子給他打理,是盼着他能才,能為林家的助力!他倒好!中飽私囊,欺上瞞下,把林家的基業當他私人的錢袋!若不是王掌柜多了個心眼,覺得近日貨流轉與賬目有些對不上,私下裡提醒了我,我特意花了整整兩夜工夫細查,只怕我們所有人還要被他這副老實相蒙在鼓裡!”

就在林瑾怒不可遏,幾乎要立刻下令拿人之際,院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雜的腳步聲,其間還夾雜着管家李忠和試圖阻攔的、低了嗓音的勸解:“三老爺,三老爺您慢些……大爺正在裡頭與二爺談事,您看是否容小人先通傳一聲……”

話音未落,書房門已被“吱呀”一聲從外推開。三老爺林淵微胖的影出現在門口,他今日穿着一嶄新的寶藍團花杭綢直裰,臉上堆着慣常的、略顯圓的笑意,只是那笑容在目及林瑾手中攥的賬本以及書案上那幾頁散開的紙,還有林硯沉靜無波的面容時,不由得僵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慌

“喲,瑾哥兒、硯哥兒都在啊?”林淵打着哈哈走了進來,目狀似隨意地在書案上掃過,“這是怎麼了?大老遠就聽見瑾哥兒的聲音,中氣十足的,可是鋪子里出了什麼岔子?需要三叔我幫襯說道說道嗎?”他語氣拿得恰到好,帶着長輩的關切,但那閃爍不定的眼神卻暴了他心的不安。

林瑾正在氣頭上,見他來了,更是氣不打一來,冷笑一聲,直接將那幾頁罪證拍到了林淵面前:“三叔來得正好!您自己看看祥弟做的好事!兩間鋪子,一個月,就敢瞞報五百兩利潤!這般行事,還將家法規矩放在眼裡嗎?還將父親的信任放在眼裡嗎?”

林淵接過那幾張輕飄飄卻重逾千鈞的紙,只略掃了幾眼最關鍵的數字和標註,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掛不住了,搐了幾下,眼底閃過一對兒子做事不的惱恨,以及對林瑾如此不留面的憤懣。他乾笑了兩聲,試圖緩和氣氛:“哎呀,瑾哥兒,息怒,息怒!年輕人嘛,氣方剛,許是底下賬房先生糊塗,記錯了賬,或是哪裡流程出了點小紕,一時不察也是有的。咱們自家人,關起門來好好說便是,何至於這麼大的氣?回頭我讓他把虧空的銀子一文不地補上,再狠狠訓誡他一番,保證下不為例……”

“糊塗?小紕?”林瑾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直刺過去,“三叔!這賬目做得清清楚楚,每一筆瞞報的款項後面都對應着被修改過的原始單據!白紙黑字,鐵證如山!豈是一句‘糊塗’、‘紕’就能輕輕巧巧遮掩過去的?若是賬房先生之錯,為何所有的錯準無比地對他林祥有利?若真是流程紕,為何這紕能嚴地替他瞞下整整五百兩白銀?這分明是心積慮,刻意為之!”

林淵被這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噎得臉一陣青白錯,勉強維持着那點搖搖墜的笑容,聲音卻不由自主地低了幾分,帶上了幾分祈求的意味:“瑾哥兒,話……話也不能這麼說。祥兒他……他畢竟是二房唯一的嫡子,如今二嫂寡居,他肩上的擔子也重,應酬花銷也大……些許銀錢,或許是他一時短了周轉,暫時挪用了一下,心裡定然是想着日後寬裕了總會補上的。一家人,骨至親,何必為了這點銀錢小事,就喊打喊殺,傷了和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