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20章 父親的提點(2)
這番話,語氣沉緩,卻帶着金石之音,砸在靜謐的書房裡,也砸在林硯的心上。這並非簡單的訓誡,更像是一種告誡,一種代。林硯忽然意識到,父親今日他來,看地圖是虛,提點他應對高家,乃至未來可能遇到的明槍暗箭,才是實。
這位看似溫和儒雅的商人父親,骨子裡自有其鋒棱和決斷。他並非對家族外的風波毫無察覺,也並非一味忍讓。
“父親的教誨,兒子記下了。”林硯鄭重應道,語氣誠懇。他確實聽進去了,這不僅關乎林家,更關乎他能否安穩地“躺平”。若大樹傾覆,覆巢之下無完卵。
林宏仔細觀察着他的反應,見他神認真,並無畏懼,也無躁進,只是沉靜地接並理解了這番話的分量,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滿意。他緩步走回書案後坐下,語氣放鬆了些許:“前日你送來的那壇酒……我嘗了。”
林硯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父親果然已知曉,並且直接提及了贈酒之事。
“是。”他老實回答,“病中煩悶,胡試做之,口尚且劣,登不得大雅之堂,讓父親見笑了。”
“酒甚烈,非尋常米酒可比。”林宏不置可否地評價了一句,並未在口味上多言,轉而道,“年人有些雅好也無妨,只是需知分寸,莫要沉溺。”
他的目變得深沉了些,看着林硯,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再者,行事需謹慎,尤其在此多事之秋。府府外,多雙眼睛看着。莫要因些新奇之,徒惹是非,授人以柄。”
林硯立刻明白,父親並非反對他研究新東西,甚至可能看出了那“燒春”潛在的價值。他更是在提醒自己,在高家虎視眈眈、家族部也未必鐵板一塊的當下,任何超出常理的舉都可能被放大、被曲解、被利用。蒸餾酒技若真顯利端,難保不會引來新的覬覦,為別人攻擊林家的又一個靶子。
“是,兒子的莽撞了。謹記父親教誨,日後定當謹慎。”林硯再次應道,態度愈發恭謹。這是真心話,他聽出了父親的維護和警示。
“嗯。”林宏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倦了,揮了揮手,“去吧。今日之言,放在心上即可。”
林硯起,行禮告退。當他輕輕掩上書房的門時,最後回了一眼。林宏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書案後,影在午後漸斜的線中顯得有些模糊,唯有那雙重新落於賬冊之上的眼睛,依舊銳利清明,彷彿能穿紙背,算盡天下銀錢,亦能察人心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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