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娘連忙點頭如搗蒜：“奴婢省得！奴婢省得！也就是看公子您近日……近日越發有主見，像個能扛事的大人了，心裡頭實在擔憂，才敢跟您叨咕這些。公子您自己心裡有桿秤就好。”

“我明白。”林硯點點頭，沉片刻，又道，“大娘，你平日採買，行走市井，耳目靈通。日後若是再聽到或看到什麼與高家、或是與知府衙門有關的風吹草，不論大小，覺得蹊蹺的，都可來告訴我一聲。”

趙大娘怔了一下，仔細看着林硯。夕餘暉過窗欞，落在年清俊的側臉上，那眼神沉靜如水，卻着一種與記憶中那個只知玩樂的紈絝子截然不同的鎮定與力量。彷彿明白了什麼，心頭一松，又一，鄭重地福了一禮：“公子放心，奴婢心裡有數了。但有所見所聞，必來稟報公子。”

“有勞大娘了。”林硯微微一笑，將剩下半塊糕吃完，“這糕火候正好，甜而不膩。”

趙大娘見公子領會了自己的意思，且似乎竹在，臉上的憂散去不，重新出笑容：“公子喜歡就好！灶上還溫着湯，奴婢給您再添一碗？”

“不必了，這些盡夠了。”林硯溫和拒絕。

待趙大娘提着空食盒離去，林硯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窗外，最後一抹殘被青灰的屋脊吞噬，暮如墨般迅速暈染開來，將小院籠罩在一片沉寂的暗藍之中。

山雨來的抑，從未如此真切地迫近眉睫。高家的作迅疾而狠辣，遠超預期。他們不僅要搶奪市場，更是企圖藉助府的強權，構陷罪名，將林家置於死地！若真讓其買通了知府，偽造出“稅稅”、“以次充好”甚至更嚴重的罪證，屆時即便林家清白，也必被下一層皮，元氣大傷！

絕不能坐以待斃！

然而，以他如今之力，抗衡府無異於蚍蜉撼樹。他眼下唯一能握在手中的籌碼，竟是那壇尚未功、辛辣刺的燒酒。

這酒，或許不止是一條財路。在這即將到來的滔天風浪中，它能否為一塊投石問路的磚？一塊能敲開某扇閉的門扉，換來一線生機或是一句寶貴警示的磚？

強烈的迫如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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