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笑聲微頓，眼角餘似乎瞥見院牆外某影極不自然地了一下。他心頭猛地一凜，面上卻不聲，彷彿只是隨意地掃視院子，口中繼續對小翠說道：“不過這次火候還是沒掌握好，出來的東西味道太怪，怕是沒法口。算了，今日就到這裡，把這些都收拾了吧，可惜了這些好酒糟。”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恰到好的懊惱與惋惜，完地掩蓋了方才的興。

小翠雖然不解公子為何突然改口，但多日的默契讓立刻應和：“是，公子。奴婢這就收拾。”

林硯則狀似無意地走向院門，彷彿只是想氣。他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目看似隨意地投向巷子兩端。

巷子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地面捲起的幾片落葉。

但林硯的鼻尖，卻敏銳地捕捉到一若有似無的、與這破敗小巷格格不的淡雅熏香氣息。這種香氣，絕非尋常市井百姓或苦力所有，倒像是……大戶人家眷或某些注重儀容的男子才會使用的。

他心頭疑雲頓起。剛才牆外，絕對有人！而且，很可能不是偶然路過的閑人。

是誰？高家的人？還是……府里其他幾房派來盯梢的？

聯想起昨日三叔林淵那看似關切實則試探的來訪，林硯的眼神漸漸沉了下去。看來，他頻繁出這座小院，終究還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小翠，”他退回院，輕輕掩上門，神恢復平靜，低聲吩咐，“以後我們來這裡要更小心些。每次離開前，都要檢查一下有沒有留下不該留的痕迹。院門外的地面，也留意一下有無特殊的腳印。”

小翠見他神凝重，立刻張地點頭：“奴婢明白了！”

喜悅被警惕所取代。林硯看着那簡陋的蒸餾裝置，心中明了，他的“手”大業，不僅面臨著技上的難關，更需時刻提防來自暗的目。這片小小的天地，並非絕對的安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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