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默然點頭。商間心照不宣的“潤”，古今皆然。林宏“該的一文不，不該的一文不多”的原則，是林家立足之智。

“二弟？”沉穩聲自後傳來。

林硯轉，見兄長林瑾不知何時立於不遠，深錦袍，後跟着兩幹的隨從。兄長神如常，只是眼底殘留一難察的疲憊，似是剛剛置完棘手的事務。

“大哥。”林硯頷首。

林瑾目掃過他單薄卻筆直的影，又看向門外喧囂的碼頭，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才剛好些，怎麼就來這裡了？這裡風大，可別再了風。”

“躺久了上骨頭髮酸，就隨意走走，氣。”林硯解釋，目順勢投向碼頭，“外面……好熱鬧。”

林瑾順他目看去，落在那堆待卸蜀錦上，淡淡道：“嗯，這是蘇州分號的新貨，我正要去看看。”他隨後目轉向林硯，帶着審視，“既然出來了，二弟便隨我過去認認？自家生意，你……遲早是要的。”

提攜？亦或試探？林硯心念電轉，面上適時流畏難與好奇織：“這……小弟愚鈍，又忘了事，怕是……”

“無妨，跟着看便是。”林瑾打斷，語氣不容抗拒，轉便向門外行去，“王掌柜是老行家，你有問題正好可以向他請教。”

林硯只得跟上。

出側門，市井喧囂混雜氣息撲面。林硯隨林瑾半步之後，適應這真實嘈雜的古街。林瑾步履沉穩，目不斜視，直指蜀錦堆放。王掌柜見大爺親臨，忙迎上恭敬行禮，彙報道：“……大爺，蜀錦四十匹，上等，與蘇州信報無誤。只因前日風雨，船期耽擱半日……”

林瑾仔細聽着，偶爾問問關於、損耗的問題，顯得幹練又專業。林硯默默立在旁側，將王掌柜的答語與賬冊記錄容暗自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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