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任走到窗邊，着雲漸聚的天空。山雨來風滿樓。而這場風雨，似乎比他預想的，更加詭異和兇險。師弟趙雲……你現在，又在這場風雨的哪個位置？

涪水上游峽谷，廢棄棧道旁。

趙雲與陳到收到了假扮樵夫的斥候冒險送回的消息。接頭功，“貨”確是一種無無味、溶於水後需數個時辰才發作的慢行毒，據接頭人，是混了一批即將運往涪城各軍營和主要水井的“祛藥材”之中。下毒者計劃在荊州軍發大規模進攻前後發作，屆時守軍突然大面積病倒，防線必然崩潰。

斥候按照趙雲的指示，在接時巧妙地在部分毒包上做了難以察覺的標記，並故意落了一枚帶有許都匠作監暗記的箭鏃在現場，偽造出匆忙間不慎留的假象。他們並未打草驚蛇，待對方走後，才悄然尾隨，清了其藏匿剩餘毒藥和與城聯絡的一秘據點——位於涪城西北角荒廢山神廟下的地窖。

“將軍，是否立刻端掉這個據點，人贓並獲？”陳到問道。

趙雲沉思片刻，搖了搖頭：“端掉據點容易，但可能驚幕後主使，使其藏更深。況且，我們現在無法將人贓直接送到張任面前取信於他。”

“那該如何？”

“將計就計。”趙雲眼中閃過銳，“他們想下毒，我們就幫他們‘下’，但下的，是我們理過的‘毒’。”

他迅速布置：“立刻挑選最機敏的弟兄，連夜潛那地窖，用我們攜帶的尋常瀉藥替換大部分毒，務必小心，不能留下痕迹。真正的毒，只留量在最顯眼。同時，在山神廟周圍秘，留下更多指向北方的痕迹，要做得自然，像是有人在此長期潛伏聯絡。”

“然後呢？”

“然後，我們需要一個‘偶然’的發現者。”趙雲目深遠，“最好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張任的巡邏隊，而是……涪城的其他勢力，比如，與王累不睦，或忠於劉璋本人的吏、將領的耳目。陳到，你立刻派人，設法將‘山神廟有鬼，夜半異’的消息，悄悄給涪城郡尉費觀府上的採買管事，要做得像是市井流言。”

陳到恍然：“將軍是想讓益州自己人發現這個謀，並且找到‘北方’的線索？這樣比我們直接告知，可信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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