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大營，則依計行事。一連數日，營中炊煙減，巡營士卒也顯得無打采，甚至有部分輜重開始緩緩後撤的跡象。黃忠還故意讓士卒在關前空曠鬆散練，士氣低迷之態做足。

關城上的嚴，冷眼觀察，心中疑慮稍減，但仍不敢大意：“荊州軍遠來疲憊，求關不，士氣挫，或生退意。然劉備雄，諸葛亮多智，不可不防。傳令，守關士卒不可鬆懈，夜崗加倍！”

都，州牧府。

劉璋坐立不安。他面前攤着兩份截然不同的文書。一份是王累從涪城送來的報，詳細描述了李恢的態度，並委婉提醒“劉備梟雄，其志恐非僅助防，請使君早定方略，或令其軍暫駐東，勿使深”。另一份，則是由李恢呈上的張松“臨行前”留下的一封長信抄本，信中極言劉備仁德信義，同宗之親，又分析張魯威脅及引外援的必要，懇請劉璋推心置腹，以誠待之。

“子喬為何不告而別，隨劉備去了？”劉璋煩惱地着額角，“他信中言語懇切，倒不像有詐。可王累所言，也不無道理……還有那些流言……”

他所說的流言，近日在都街頭巷尾，乃至部分吏中悄然流傳：有說劉備效法劉禹，吞併益州；有說曹已信警告劉璋，劉備乃朝廷之患；甚至還有傳言，江東孫權因江陵之事，與劉備反目，若益州接納劉備，恐惹江東兵鋒。

這時，別駕張裔求見。張裔乃蜀中名士，為人清正，深劉璋敬重。

“君嗣，你來得正好。”劉璋如見救星，將兩份文書和流言之事一併告知，“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張裔仔細看完，沉思良久，方道：“使君，流言蜚語，本不足信。然空來風，未必無因。劉備英雄，其志不小，此天下皆知。他提兵遠來，若說全無私心，恐無人信。關鍵在於，此私心於益州，是利是弊，是禍是福？”

“此話怎講？”

“張魯在北，僭號稱王，侵我邊郡，確是心腹大患。然我益州兵糧足，將如嚴、張任，謀如黃權、王累，本足以之。請劉備來，是驅一虎而拒一狼。狼或可拒，虎踞家中，恐更難驅。”張裔緩緩道，“此為一險。”

他繼續分析：“然觀劉備行事，自荊州以來，百姓，結士人，用諸葛亮、龐統等謀臣，非一味恃強之輩。其若取益州，強攻死戰，損失必重，且壞其仁德之名。故其必以‘義’為旗，以‘利’人。使君若置得當，以誠相待，限其兵力，控其糧道，使其專註於漢中張魯，或可收‘借刀殺狼’之效，待其與張魯兩敗俱傷，再禮送其出境，亦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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