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移，照亮了地板隙上方的一小片區域。士卒瞳孔驟！他看到了半張臉，一張沒有任何特徵、卻讓他瞬間汗倒豎的臉——那是江東秘培養的“清道夫”，專門負責在行失敗或人員暴時，消除一切痕迹，包括……自己人。

“清道夫”怎麼會在這裡？計劃泄了？還是……上面認為這次潛已經失敗或即將失敗，要提前滅口、切斷線索？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這名士卒的心臟。他幾乎要發出警告，但長期訓練的本能讓他死死咬住牙關。他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回影，對同伴打出“極度危險、噤聲、待命”的複雜手語。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極其輕微的對話聲，用的是江東某地的土語，含糊快速：

“……找到……丙組應在下面……”

“……主上有令，若事泄，此……不能留活口出去……”

“……如何置？”

“……等甲組靜。若火起，便是信號，封，灌煙……”

地板下的兩名丙組士卒，幾乎凍結。他們被放棄了，甚至要被自己人清除！

其中一人眼中閃過絕的凶，手緩緩向腰間的刀。另一人死死按住他，搖頭，用口型說：“等……將軍……有後手……”

他們不知道，這小小的廢棄倉房，此刻已棋局中最兇險的角落。而棋手，似乎不止呂蒙和糜蘭兩方。

江陵城的夜，愈發深沉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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