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235章 劍指江陵(1)
襄將軍府“西進”之國策既定,整個龐大的戰爭機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轟鳴着運轉起來。政令如同脈,從心臟襄泵出,瞬間通達四肢百骸各州郡。而總攬後勤命脈的糜蘭,無疑是其中最忙碌、最關鍵的一環。他並未在襄久留,決議方定,便帶着一隊幹屬吏與親衛,乘快船直下江陵——這座西征大軍最重要的後勤樞紐與前進基地。
秋日的帶着一清冷,力穿江面上瀰漫的薄霧,灑在江陵城外的水寨碼頭上。這裡已不復往日商船雲集、人聲鼎沸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有序的軍陣。數以百計的艨艟、鬥艦居中護衛,兩側則是型更為龐大、吃水極深的運糧船,它們如同沉默的巨,整齊地排列在寬闊的江面上。桅杆如林,集得幾乎遮蔽了半片天空,上面懸挂的“劉”、“糜”字旌旗,在帶着水汽的江風中獵獵作響,捲出令人心澎湃的韻律。
空氣中瀰漫著桐油、新糧、鐵鏽以及汗混合的獨特氣味。碼頭上,赤着上的壯民夫喊着低沉的號子,如同蟻群般川流不息,將最後一批用油布包裹嚴實的糧袋和捆紮整齊的箭箱扛上指定的船隻。監工的校尉手持令旗,目銳利地掃視着每一個環節,確保沒有任何疏。水手們在高大的桅杆和縱橫的纜繩間靈活穿梭,進行着起航前最後的檢查與調整。金屬的撞聲、木板的聲、水流拍打船的嘩嘩聲,織一曲雄渾而張的戰爭前奏。
糜蘭一簡便的深文士袍,外罩一件風的玄斗篷,在江陵水軍督護王敢與數位通濟行核心大管事的陪同下,立於碼頭高臨時搭建的台上。他手中沒有羽扇,也沒有佩劍,只有一枚溫潤的玉珏在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目沉靜如水,緩緩掃過眼前這支即將承載着主公霸業逆流西征的龐大船隊。他的平靜,與周遭熱火朝天的景象形了鮮明對比,卻自有一種穩定人心的力量。
“軍師,”水軍督護傅肜聲音洪亮,帶着軍人特有的幹練與恭敬,抱拳彙報,“首批三百艘運糧船已按計劃裝載完畢,計有上等糧秣二十萬石,足供五萬大軍四月之需;新造箭矢五十萬支,勁弩千張;另有隨軍醫藥、營帳、鐵釘、繩索及三百名工匠攜械若干,均已分配至各船,登記造冊。”
他頓了頓,手指向江心那些型較小卻更殺氣的戰艦:“護衛之艨艟、鬥艦計一百五十艘,由末將親自統領。所有戰船皆已檢修完畢,水隔艙、拍桿、弩機皆運轉良好。五千水軍士卒皆已登船,練純,士氣高昂,隨時可聽候軍師調令,劈波斬浪,溯江西進!”
糜蘭微微頷首,目並未離開那些滿載希的糧船,聲音平穩地問道:“傅肜督護辛苦了。三峽水道,尤其是巫峽、西陵峽段,水複雜,暗礁布,江流湍急,非同小可。此番選用的船工、舵手,可都穩妥?”
“回軍師,此事末將豈敢怠慢!”傅肜正道,“所有舟掌舵之人,皆是通濟行重金禮聘、常年行走川江的積年老手,對每一險灘、每一座暗礁都了如指掌,閉着眼睛都能過去。末將也已嚴令各船隊之間,務必保持燈語、旗號聯絡,首尾呼應,梯次行進,絕不給任何潛在宵小以可乘之機!”他的信心,既來源於麾下兒郎的銳,更來源於後這位首席軍師所提供的、遠超以往任何一次軍事行的、近乎奢侈的充足保障。糧草足,則軍心定,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糜蘭不再多言,側對旁一位面容悍、目中着算計的中年大管事吩咐道:“李管事,傳令秭歸、巫縣兩中轉倉,所有接應人員、卸貨民夫、以及守護倉廩的兵卒,必須提前三日全部到位,嚴陣以待。糧船一到,立即卸貨庫,清點數目,損耗需即刻上報。後續第二、第三批資,需嚴格按預定日程表銜接,水陸並進,不容有毫斷檔。若有延誤……”他語氣平淡,卻讓李管事脊背一涼。
“屬下明白!軍師放心,通濟行上下必竭盡全力,若有差池,屬下提頭來見!”李管事躬,幾乎將折了直角,旋即轉,對幾名手下低聲快速代,立刻便有數只信鴿撲棱着翅膀飛向天空,也有快馬揚鞭,沿着江岸道向北疾馳而去。
就在這張有序的調度中,一騎快馬自襄方向沿着江堤疾馳而來,馬蹄聲碎,打破了碼頭的喧囂節奏。騎士奔至台之下,利落地滾鞍下馬,不顧額角汗水,將一封封着火漆的信高高舉起,由糜蘭的親衛接過,快步呈上。
糜蘭接過那枚小巧的竹管,指甲挑開火漆,取出里一卷薄如蟬翼的絹帛。他展開細看,平靜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波瀾,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凝了一下,彷彿看到了某種期待已久卻又暗藏風險的關鍵之。他不聲地將信捲起,收袖中,對正等待指示的王敢督護道:“王督護,計劃不變,三日後辰時,船隊準時出發。沿途謹慎,遇事不決,以保全糧草為第一要務。江陵至秭歸這一段,就拜託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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