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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183章 夏口劍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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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之畔,夏口以東三十里,江東水軍大寨。

時值初夏,江風裹着的水汽撲面而來 —— 在人臉上涼的,混着江水特有的腥氣與遠蘆葦的淡,拂過如林的帆檣時,帆布被吹得 “嘩啦啦” 作響,像無數面小旗在半空揮舞。近百艘艨艟鬥艦首尾相連,黝黑的船浸在江水裡,船底凝結着青綠的水苔,錨鏈垂在江面,偶爾被浪頭撞得 “叮鈴” 輕響;巡哨的快艇如銀灰游魚般在江面穿梭,船槳划水的 “嘩啦” 聲節奏明快,艇上士兵的青甲胄在下泛着冷,森嚴的軍陣出一引而不發的凌厲殺氣。中軍最大的樓船高達三層,甲板鋪着厚實的楠木板,踩上去沉穩無聲,“呂”、“甘” 兩面猩紅將旗釘在旗杆頂端,綢面被風扯得筆直,獵獵作響時連旗杆都微微震

甘寧按着腰間雙戟 —— 戟柄是裹了防鮫綃的黑檀木,指尖能到鮫綃的糙紋理,他在甲板上來回踱步,錦袍是亮紫的,綉着暗金的海浪紋,在下格外醒目,卻襯得他臉上的焦躁更灼人:眉頭擰一個川字,下頜線綳得的,連鬢角的胡茬都似豎了起來。他幾次大步走到船頭,手扶着船舷的青銅護欄 —— 冰涼的金屬沒讓他冷靜半分,眺西方江夏水寨的模糊廓時,眼神像要穿江面,又恨恨地一拳捶在船舷上,楠木船發出 “咚” 的悶響,指節被震得發紅。

“呂將軍!” 他終於忍不住轉,聲音帶着幾分急促的沙啞,看向正在甲板角落仔細拭佩劍的呂蒙。呂蒙前放着個烏木劍架,手裡着塊雪白的麂皮,正順着劍脊緩緩拭 —— 劍是百鍊鋼,被得亮如鏡面,能映出他沉穩的側臉,連劍鞘上的饕餮紋都被揩得一塵不染。

“這都多時日了?” 甘寧到呂蒙面前,雙手按在雙戟上,指節發白,“終日在此飲江風,看對岸那黃祖老兒耀武揚威!他手上可沾着老主公(孫堅)的!此仇不共戴天!再等下去,若曹破了襄,或是劉備手進來,哪裡還有我等的機會?不若讓我率錦帆舊部,趁夜突襲,焚其戰船,其水寨,必能建功!”

呂蒙緩緩將佩劍歸鞘,“咔嗒” 一聲輕響,作慢而穩,與甘寧的急躁形鮮明對比。他抬起頭,目平靜得像不起波瀾的江面,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興霸,你的心,蒙豈能不知?殺父之仇,焉能不報?” 他站起,甲胄的銅扣輕輕撞,“公瑾都督臨行前再三囑託,荊州劇變在即,我軍在此,非為與黃祖爭一時之短長,乃是為吳侯全據長江之偉業!此時輕,徒耗兵力,若驚醒了襄那幫首鼠兩端之輩,使其更快倒向曹,或讓劉備尋到借口提前介,則大勢去矣。”

他走到甘寧邊,與他一同向西面 —— 遠江夏水寨的帆影約可見,像一群蟄伏的水鳥,聲音低沉而清晰:“黃祖經營江夏多年,水寨外有三重鹿角樁,有連環戰船,豈是易與之輩?強攻之下,縱能勝,亦必是慘勝,我江東兒郎要流多?” 他抬手拍了拍甘寧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屆時,拿什麼去應對可能南下的曹軍,或是西進的劉備?小不忍則大謀!”

甘寧口劇烈起伏,錦袍隨着呼吸前後晃,他知道呂蒙所慮深遠,但殺仇近在眼前卻不得報,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咽。他咬了咬牙,聲音帶着不甘:“那究竟要等到何時?就這麼干看着?”

“等一個契機。” 呂蒙眼中閃過一銳利的,像劍出鞘時的寒芒,“要麼,是曹軍突破北線,兵臨襄,荊州震,人心惶惶,黃祖軍心亦;要麼,是襄生變,劉景升…… 一旦不諱,蔡瑁之輩獻城,荊州無主,我軍便可高舉為劉表‘復仇’或‘討逆’之旗,順理章西進!”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此時不則必以雷霆萬鈞之勢,不僅要拿下江夏,更要搶在所有人前面,將兵鋒指向南郡、江陵!”

他再拍了拍甘寧的肩膀,眼神裡帶着期許:“興霸,你的勇武,當用於劈波斬浪、直搗黃龍之時,而非浪費在此地攻堅消耗。傳令下去,各營繼續練水戰,保持戰備 —— 讓弟兄們多練些跳幫、火攻的招式,斥候哨船再增加一倍,我要知道襄方向的任何風吹草,也要清楚對岸黃祖軍每日的換防時間、補給船的航線細節!這江夏,遲早是你我囊中之!”

呂蒙的沉穩與遠見,終於讓甘寧強行下了立刻復仇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氣,口的起伏漸漸平緩,雙手鬆開雙戟,抱拳躬道:“末將…… 遵令!” 他轉走向船舷,背對着呂蒙時,肩膀仍微微繃,對着江夏方向,目如刀般銳利,低聲自語:“黃祖老兒,且讓你多活幾日!你的人頭,我甘興霸預定了!”

就在此時,一艘快艇如離弦之箭般駛回水寨,船首的斥候隊長的短甲,甲裡還沾着江泥,他翻跳上樓船甲板,作急切得差點踉蹌,臉上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快步走到呂蒙、甘寧面前,低聲音稟報:“二位將軍!襄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