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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北上求援,劉備我來了_第13章 信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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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城的喧囂隨着夜幕的降臨漸漸沉澱。慶功的筵席早已散去,孔融府邸的書房卻依舊燈火通明,氣氛凝重。空氣中殘留着酒的香氣,卻被更濃烈的憂慮所覆蓋。

孔融坐在主位,臉上慶功的紅暈已然褪盡,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焦灼。糜竺坐在下首,將徐州使者帶來的噩耗,連同張闓劫殺曹嵩、曹遷怒於陶謙,縱兵大掠、屠戮徐州百姓,如今大軍圍困郯城的慘狀,一一道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抑,每一個字都像是浸淚。孔融聽罷,鬚髮微,猛地一拍案幾:“豈有此理!曹孟德此舉,與禽何異!陶恭祖仁厚長者,竟遭此無妄之災,蒼生何辜!”

他霍然轉向坐在一旁的劉備,眼中燃燒着激憤的火焰:“玄德!你乃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今曹倚仗兵鋒,殘害百姓,視人命如草芥,此乃人神共憤之舉!融與陶恭祖有舊誼不假,然今日往救徐州,更是為大義所在!玄德你素以仁義聞達天下,豈能坐視徐州百萬生靈塗炭而無於衷?願你與融同往,共誅此獠,張正義!”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劉備上。關羽丹眼微睜,張飛環眼圓瞪,氣息都重了幾分。糜蘭坐在糜竺側,目沉靜,心中卻如明鏡:這是歷史車轉向的關鍵時刻,也是真正看清這位“劉皇叔”底的時候。

劉備端坐椅上,一簡樸的甲胄尚未卸去。他沒有立刻回應孔融慷慨激昂的請命,而是微微垂首,手指無意識地挲着糙的案幾邊緣。燈火在他敦厚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影,那雙溫和的眼眸深,是翻騰的波濤。片刻,他抬起頭,目掃過孔融,最終落在糜竺寫滿焦慮與期盼的臉上,聲音低沉而清晰,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

“陶恭祖……乃仁人君子,徐州百姓何其無辜!備……深知此理。然……”他話鋒一轉,坦然而無奈,“備非敢推辭,實乃力有未逮。平原小縣,兵微將寡,糧秣匱乏。今雖解北海之圍,然所部疲憊,軍械損耗甚巨。若以此疲敝之師,倉促遠赴徐州,直面曹虎狼之眾,非但難解徐州之困,恐徒增傷亡,反陷自於絕地,更負文舉兄與徐州父老所託。此非備所願也。”

孔融聞言,急切之溢於言表:“玄德公!融知公難。然徐州危在旦夕,豈容片刻遲疑?公乃信義着於四海,豈能因一時之困,便坐視大義傾頹?”

劉備的目迎上孔融,沒有半分閃躲。他直了脊背,那溫和敦厚的面容上,此刻卻出一種磐石般的堅毅,一種源自脈深的、對“信”字近乎固執的堅守。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金鐵鳴,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上:

“文舉兄此言差矣!備非不願,實是不能以卵擊石,徒增枉死。然,”他語氣陡然加重,斬釘截鐵,“徐州之難,關乎大義,關乎百萬生靈!備豈能獨善其?文舉兄既以大義相責,備豈敢惜!”

他略作停頓,目掃過關張二將,最後落回孔融臉上,擲地有聲:“既如此,請文舉兄整頓北海兵馬,先行一步,馳援徐州,以安陶使君與徐州軍民之心!備即刻,北返平原,而後星夜兼程,向公孫瓚將軍借兵!”

“公孫瓚?”孔融一怔。

“正是!”劉備目灼灼,“備昔日曾公孫將軍提攜之恩,誼尚在。我親赴公孫伯珪,陳說利害,懇請借兵!則三五千,多則更好!借得兵馬,備必親率之,晝夜疾行,奔赴徐州戰場,與文舉兄及陶使君共抗曹賊!此乃備唯一可行之策,亦是最快之策!”